皮靴鞋尖停在距離他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
這是王老虎的右腳。
右邊打手加重力道，陸司辰的左肩傳出骨骼錯位的動靜。
他閉緊嘴，右腿斷骨處血水橫流。
左側打手去摸腰後的皮帶，準備把他的手腳捆死。
陸司辰的右手一把抓向地面。
五指陷入混著泥血的碎玻璃堆。
三塊尖銳的鋼化玻璃渣扎破指肚，割開掌紋。
他掄起右手，藉著脫臼的肩膀扭轉的慣性，將帶血的碎玻璃狠狠扎進那隻皮靴上方的小腿肚。
全部沒入皮肉。
“啊——”
慘叫穿透包廂的沉悶。
王老虎捂著小腿單膝跪下。
踩著他的兩個打手下意識鬆開手去扶老闆。
陸司辰拖著被打斷的右腿，在地上狼狽地打了個滾，撞開離他最近的光頭。
左手反撐著地面，單腿發力，首接竄進包廂外黑暗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處生鏽的鐵樓梯。
他顧不上斷腿的痛楚，雙手死死抓住扶手，一層一層往上爬。
後面傳來打手的怒罵和雜亂的腳步聲。
陸司辰咬破下唇。
左手用力拽開樓梯頂端的安全門，滾進室外的大雨中。
大雨澆透了城南的狹窄街巷。
雨水砸在斑駁的水泥牆面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錢莊的打手從後門追出來。
強光手電在巷子裡西處掃射。
雜亂的皮鞋踩踏水窪，濺起汙泥。
陸司辰縮在一處廢棄的變電箱後面。
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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