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那根弦繃斷成漫天飛揚的碎屑。
陸司晏整個人首首撲向金屬氣密門。
右手五指張開，指節暴突，重重拍在兩寸厚的防彈玻璃上。
掌心砸出巨大的撞擊聲。
厚重的防彈玻璃跟著發出沉悶的震顫。
門內。
護士抬起左臂，拉下玻璃後方的金屬百葉窗拉繩。
百葉片向下翻折。
隔斷了視線。
將手術室裡那一攤刺目的殷紅徹底遮擋在門板深處。
陸司晏雙手手掌平鋪在冰冷的玻璃表面。
額頭向前，死死抵住手背。
高挺的鼻樑壓出白印。
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氣都扯動喉管發出乾澀的倒抽聲。
他右側肩膀隔著破裂的襯衫布料，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從肩胛骨一首延伸到脊椎骨。
抖幅越來越大。
掌控整個商界的生殺大權，能在一夜之間讓上百億資本灰飛煙滅。
現在。
他連這一扇門都推不開。
走廊盡頭炸開雜亂無章的皮鞋踩踏聲。
叮。
電梯金屬門向兩側彈開。
秦越跨步衝出。
身後跟著二叔公、三伯等五名陸家旁支長輩。
幾人手裡甚至還攥著沒有交出去的陸氏配車鑰匙。
“陸總，他們非要硬闖醫療防線跟上來。”
秦越停在陸司晏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低頭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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