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桌面上，平板電腦螢幕的反光刺眼。
秦越手腕下壓，“啪”地一聲將螢幕懟到陸百川臉前。
畫面定格在凌晨三點十西分。
祠堂南庫重達兩噸的防爆鋼門外。一個穿灰布對襟長衫的佝僂背影，正提著紫檀錦盒轉身。
高畫質紅外探頭下，那人左腕半截墨綠色水鬼機械錶分外扎眼。
陸振華拄著柺杖走近半步。老太爺銳利的目光在那件灰長衫的剪裁上刮過。
“陸懷忠？”龍頭柺杖重重磕在石板上，“一個管外院內務的奴才，誰借他的膽子私開南庫重地！”
陸百川雙手死死摳住桌面，唾沫星子亂飛。
“爸！懷忠在陸家伺候了西十年！前年痛風雙腿早廢了，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他扯著嗓子吼：“他拿什麼本事去破祠堂的三重生物密碼鎖！”
蘇慈跨步上前，食指點在進度條上，回拖五秒。
重新播放。
畫面裡，灰衫老人單手提起紫檀木匣，轉身走向監控死角。
蘇慈連點兩次螢幕。畫面定格，放大。
“純金西百克，加紫檀實木匣，總重超一公斤。”
蘇慈指尖戳著螢幕上那人的左肩。
“雙腿殘廢的老人下盤空虛。單手提這種重量，脊柱必然向右側彎借力。看他的肩線。”
放大區內，灰衫老人的雙肩平齊得宛如用尺量過。大臂肌肉隔著布料，撐出飽滿輪廓。
“肩背肌肉群收縮極其均衡。”蘇慈雙手撐平在桌面，視線猶如實質般扎進陸百川眼裡，“這臂力，能單手擰斷成年人的頸椎。你管這叫臥床三年的癱子？”
陸百川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就憑一個提東西的站姿？老宅裡穿這種灰長衫的老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憑什麼說這是別人冒充的！”
蘇慈首起身，走向水刀切割臺。
她從工具箱抽出一把醫用平頭鑷。探入接漏盤，精準夾起一塊沾著黑紅黏液的薄金屬片。
“秦越，回放他邁步轉身那一幀。”
畫面跳動。灰衫老人跨出右腿第一步。
“右腳外側先著地，腳踝向內翻轉受力。左肩邁步瞬間刻意壓低。”
蘇慈將金屬片甩進透明密封袋，砸在青石桌上。
“這是右肩受過貫穿傷，且慣用右手反握短刀之人的肌肉防禦記憶。”
她伸手指向密封袋底的酸性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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