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那聲嘶吼貼著轎廂頂板砸下來。
秦越抬槍，對準上方通風口。
陸司晏先扣住槍管，往下壓了半寸。
“別亂打，先看清楚。”
備用燈閃了兩下。
慘白的光劈開門縫。
一張臉貼在外層玻璃上。
那人皮膚泡得發脹，眼皮被細線縫住，喉口插著一根金屬管。
它撞著電梯門，喉管裡擠出漏風般的啞叫。
秦越牙關繃緊，槍口沒再亂動。
“這是活人？”
蘇慈盯著那根金屬管，又看了一眼它散開的瞳孔。
“不算了。”
她這句話落下，電梯裡更安靜了。
會叫，會動，不代表還有清醒意識。
沈硯最擅長拿這種東西拖人。
門外這具試驗體擺在這裡，只為一個目的。
嚇住他們，拖滿三分鐘。
電梯突然又往下墜了半層。
蘇慈肩背撞上廂壁，防爆箱也跟著滑了一下。
陸司晏一步壓近，用身體擋住彈回來的箱角。
他那條凍傷的左臂垂在身側。
血水順著指尖滴下，砸在金屬地面上。
右手撐在蘇慈腰側，離衣料只差一寸。
轎廂太窄，燈也壞得厲害。
血腥味、防腐劑味，還有他身上的冷香，全擠在一處。
蘇慈指尖收了一下。
陸司晏的指腹擦過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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