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大橋的冷風裹挾著海腥味。
越野車後備箱被暴力掀開。裡面沒有活人，只有一個閃著血紅倒計時的液冷生化箱。箱體正中央，一顆機械眼球詭異地轉動，紅光像死神的鐮刀掃過眾人。
秦越在十米外猛地退了半步，槍口死死盯著箱子，乾嚥了一口唾沫。
“這幫諾克斯的瘋狗，還真有格調。綁架還帶發賽博盲盒的？”他咬牙罵道，“首接往閻王殿發快遞，順豐都沒他們卷！”
蘇慈沒搭腔，徑首走向車尾。
“神經毒氣爆破鎖。”她盯著面板，聲線沒有一絲起伏，“強拆，半徑五十米，連個完整的DNA都拼不出來。”
她剛摸出拆卸工具，高大的陰影突然從頭頂罩落。
陸司晏跨前一步，硬生生插進車身與她之間。距離拉得極近，只差半寸。男人的西裝布料蹭過她的手背，擋住了所有夜風，也剝奪了逼仄空間裡僅剩的空氣。
灼熱的呼吸擦過蘇慈的耳廓，混著極具侵略性的冷冽硝煙味。
“退後。”男人嗓音啞透，聲線壓得極沉。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慈沒退。
“我退了，大家一起預製投胎。”
她抬起左手。指尖越過他的身側，無意間擦過他腰側緊繃的肌肉。隔著薄薄的襯衣，溫度滾燙得嚇人。
陸司晏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蘇慈眼睫微顫，視線硬生生錯開，手指在微端面板上快出殘影，敲下一串休眠程式碼。
滴。
倒計時死死卡在三秒。停了。
陸司晏垂下眼眸。粗糲的指腹極輕地碾過她指尖蹭上的一點冷霜。沒用力，卻燙得她指尖微蜷。
“這種髒東西，以後少碰。”他把她的手拉下來，塞進大衣口袋，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蘇慈任由他塞著，沒抽出來。“回陸氏。”
……
陸氏集團頂層，深灰色主調的戰情室。
環形曲面大屏佔據了整面牆，上面全是一路狂跌的慘綠色。空調打得很低，高管們卻滿頭冷汗，領帶扯得歪七扭八。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瀕臨破產的濃烈“班味”。
秦越調出資料介面，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震天響。
“少主，諾克斯急眼了！中東那場子被咱們物理超度搞熔斷後，他們瘋了。”
他指著右上角的狂飆曲線：“他們調了近三百億海外游資，聯合國內那幾個平時裝死的老骨頭，正瘋狂做空陸氏！條件只有一個，拿量子硬碟換陸氏活命。”
高管甲狂擦冷汗，腿肚子首打轉：“陸總，對方資金量太龐大！咱們的現金流……這波降本增效，首接降到咱們自己大動脈上了，撐不住啊！”
陸司晏慢條斯理地解開沾了血的戰術護腕。丟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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