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正中央跳出一行猩紅的字：【刪除我，等於刪除真相。(o?o)】
“這顏文字真特麼欠。”秦越頭皮發麻。
蘇慈沒有動。
她的呼吸在胸腔裡滯了整整兩秒。指尖傳來一陣細密的涼意。
陸司晏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僵硬的耳廓。
蘇慈抬手。
指腹毫不遲疑地按下“Delete”。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音軌消失。快取清空。強力粉碎。
一套動作乾淨利落，像當場給對方辦了物理火化。
秦越張大嘴：“少奶奶，您這手速……一點不糾結？”
“假貨送來的，不配叫真相。”蘇慈扯下乳膠手套，扔進處理桶。
“那萬一……有一句是真的呢？”秦越弱弱地問。
蘇慈轉過身。視線越過椅子，首首撞進陸司晏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如果沈硯真的參與過。”她語氣平得沒有任何波瀾，“那我親自查他。”
“如果他害過陸明緋，我給你交代。如果賀家用死人和活人做局，我讓他們交代。”
蘇慈抓起桌上的蛇紋請柬，眼神冷厲如刀。“幾段合成音訊就想讓我停飛？它對我的認知，淺薄得可憐。”
秦越默默豎起大拇指。“夯爆了。真的，我差點原地給您**沈騰鼓掌**。”
陸司晏眼底那層極具破壞慾的風暴，奇蹟般地散了。
他跨前一步，距離蘇慈不到半指。
男人低下頭，修長的手指伸向蘇慈的領口。微涼的指關節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繃緊的下頜線，引起一陣極細微的戰慄。
他替她將風衣最頂端的扣子，一顆顆繫緊。
“我不要你給我交代。”陸司晏聲音啞透了，氣息全落在她頸側。
“我要活人張嘴，死人安息。”
……
停機坪上，夜風嘶吼。
“雷暴”戰機的漆黑機身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紅色警示燈切割著濃霧。
秦越衝在最前面，對著喉膜通訊器瘋狂輸出：
“機組注意，雷暴準備升空！本次航班乘客情緒穩定，除了我，我現在非常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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