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書長額角滲出冷汗。他迅速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過去:“既然資料符合,那就先簽資料共享授權書。簽完馬上安排評估,否則流程只能暫停。”
蘇慈垂眼。
那份授權書變厚了。剛才兩頁,現在七頁。
她一頁頁翻過去。在第七頁,指尖驟停。
【授權京城醫學會秘書處,基於公共安全,調閱歸門所有病患原始資料庫……】
“所有?原始?”秦越倒吸一口涼氣,“我用最首白的話告訴你,這吃相太難看了。賀家這是想扒歸門活體穩定源的名單啊!”
蘇慈沒理會周秘書長的辯解。她把那頁紙抽出來,按在正中。
“這份條款,是你寫的,還是賀家讓你抄的?”
周秘書長沒答。
主位那把空椅子後方,牆上的隱藏音箱忽然亮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蘇醫生,別為難他。條款是我讓他加的。”
秦越猛地抬頭:“顧懷章?!”
“簽字。”音箱裡的老人咳了兩聲,帶著將死之人的寒意,“簽了,我告訴你沈硯當年為什麼進實驗室。”
蘇慈眼神沒變,盯著音箱:“如果不籤呢?”
“那沈硯,撐不過今晚。”
空氣瞬間凝固。陸司晏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暴起,精鋼椅把手發出一聲輕微的悲鳴。
“不用今晚。”
蘇慈忽然笑了。她拿起筆,不僅沒簽,反而利落地在授權書上劃了個大大的紅叉。
“周秘書長,剛才那段錄音我己經同步抄送監察委。理由:醫學會前任高管利用非法條款,竊取跨省醫療機密。十分鐘內,紀檢組就會查封這裡。”
周秘書長像被抽乾了力氣,猛地跌回椅子裡。
音箱那頭,顧懷章的呼吸驟然粗重。
陸司晏長腿邁出,一把捏住音箱外殼的接線,目光如極北寒冰:“顧懷章。你替賀家賣命,是因為那份被他們攥在手裡的陸明緋死亡證明原件。你當年不僅簽了假死報告,還參與了母藏計劃。是嗎?”
刺啦——音箱裡傳來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賀家自以為拿捏顧懷章的底牌,被陸司晏一秒掀翻!
“你如果不現身。”陸司晏手腕微用力,電線崩斷的瞬間,他扔下最後一句,“我就把這份證明,連同賀家地下堡壘的圖紙,一起公之於眾。”
刺耳的雜音切斷。
蘇慈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朝外走:“查物理訊號源!”
秦越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抓到了!訊號沒走外網,就在這棟舊樓的地下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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