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裡，放著一臺老式錄音機，和一個油布包裹的鐵盒。
錄音機的磁帶輪正在轉動。
沙沙的電流聲後，一道疲憊卻透著刺骨恨意的女聲，在幽閉的通道里響起。
“如果有人聽到這段錄音，說明七號複核室，又開門了。”
陸司晏握著斧柄的手，驟然收緊。
“我叫陸明緋。”
“我沒瘋。”
“賀家要的根本不是我的命。他們要的是我手裡那把鑰匙。”
調查組負責人立刻打手勢，全員開啟執法記錄儀錄音。
陸明緋的喘息聲從磁帶裡傳出，字字泣血。
“這世上有三份病歷。”
“第一份在系統裡，寫著患者死亡。第二份在地下冷庫，寫著活體轉運。”
“第三份，不歸醫院，不歸系統。”
“它記錄了賀家怎麼把活人變成死人，怎麼抽乾他們的血，去填補那個見不得光的窟窿！”
秦越雙手發抖，連鍵盤都敲不下去了。
錄音裡突然傳出肉體撞擊鐵門的悶響。
陸明緋的語速陡然加快，帶著決絕。
“他們來抓我了。”
“鑰匙我己經交出去了。交給了一個他們絕對不敢搜身的人。”
磁帶到此為止。卡帶彈出。
蘇慈一把扯開那個油布鐵盒。
沒有鑰匙。
只有一塊燒得焦黑的門牌：【7號複核室】。
門牌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會診簽到表。陸明緋的名字被粗暴地用紅筆劃掉。
而在最下方的家屬簽字欄裡，簽著三個字。
陸夫人。
陸司晏視線落在那三個字上。
他掌心崩裂的傷口正往下滴血。猩紅的血珠砸在紙面上，剛好暈染開“陸夫人”的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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