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蜷著一個年輕女人。她穿著灰色病號服，腳踝鎖著金屬環，手腕佈滿針孔。她看見顧南喬，立刻撐著地面往前爬。
“顧醫生！”
她的膝蓋撞在地上，爬出兩步便摔倒。
顧南喬衝過去扶住她：“別動，先看我。”
女人抓住她的袖口，指甲陷進布料：“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我等了你三年！”
顧南喬蹲在她面前：“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他們說你簽了字！”
“誰告訴你簽字了？”
“姓賀的！他說你同意把我們轉到地下！”女人哭得喘不上氣，“他說我們沒有家人，沒有人會找我們！”
顧南喬伸手按住她的肩：“賀家誰？”
“賀……賀觀瀾身邊的人。每次換藥都是他來。”
蘇慈蹲下：“他長什麼樣？”
“左手戴錶，臉上有一道疤。他說死人不用回家，活著才值錢。”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陸司晏掃過牆面。
整面牆貼滿了記錄表。
B-07-201。
B-07-202。
B-07-203。
一首到B-07-219。
沒有名字。
每個編號後面只有體溫、心率、用藥量和存活狀態。
秦越走到牆邊，拿手電照著最下方：“這不是維護區，這是關人的地方。”
“別碰記錄。”蘇慈說。
秦越縮回手：“我沒碰，我拍照。”
女人死死抓著顧南喬：“顧醫生，他們今晚要把我轉走。有人說七號區缺一個位置，讓我給別人騰地方。”
“別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們只說是沈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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