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奶牛貓馱著我衝到花壇邊，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姥姥猛地回過頭。
手電筒的光晃過來，她看清我後，腳下的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小滿！”
她撲進雪地裡，把我從奶牛貓背上抱下來。
她的手冷得發抖，懷裡卻很暖。
我剛想解釋，媽媽已經衝過來，一爪子拍在我腦門上。
“你還知道回來！”
她眼睛紅紅的，渾身的毛都被雪打溼了。
“媽媽就睡了一會兒，你就敢跑？”
“早知道你這麼能耐，生你的時候我就該把你塞回去！”
我縮排姥姥懷裡，小聲說：
“咪只是怕花太多錢。”
“閉嘴！”
媽媽一邊罵，一邊把我從頭舔到尾。
“錢是她的，她都沒心疼，你心疼什麼？”
“再說了，你走了，媽媽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
媽媽吸了吸鼻子，把臉轉開。
“媽媽可不是捨不得你。”
“就是養了這麼久，突然少個崽，不習慣。”
姥姥聽不懂我們的話。
她只知道媽媽在叫，而我一直髮抖。
她把我們一起裹進外套，眼淚吧嗒落在我腦袋上。
“小滿，你是不是覺得姥姥養不起你？”
“相機是閒置了才賣的，不是因為你。”
“你生病也不是你的錯，怎麼還偷偷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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