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三年前我們分手，是因為在一次任務中，你堅持按‘規則’辦，而我堅持要救那個線人。”
陳銳臉色一白。
“最後線人死了，但我們的關係也死了。”蘇雨薇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如刀，“因為我看清楚了——對你來說，規則和程式，比人重要。”
“現在也是一樣。”她轉頭看向領導們，“各位首長，林凡的技術來源確實可疑，他的背景確實不清。但有一點是清楚的——他救了我父親的命，救了三十萬大周百姓的命，現在正在救……兩個世界。”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不懂技術，不懂科學。但我懂人。”
“一個願意為了陌生人拼上性命的人，一個為了承諾可以等四十六年的人，一個……明明可以獨享所有榮譽卻選擇開源所有技術的人——這樣的人，我願意信。”
“所以我申請調離原部門，專職負責他的安全。不是因為他一定沒問題，而是因為……如果連這樣的人我們都不能保護，那我們在保護什麼？只是一堆冰冷的規則和程式嗎？”
說完，她深深鞠躬：
“請領導批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良久，那位白髮老領導緩緩開口：
“小蘇，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批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想清楚了。”
“好。”老領導點頭，“申請批准。從今天起，你負責‘歸途計劃’安全處，直接對‘歸途計劃’領導小組負責。”
蘇雨薇再次鞠躬：“謝謝領導。”
散會後，陳銳在走廊裡攔住了她。
“蘇雨薇，”他的眼睛通紅，“你為了那個來路不明的人，把一切都賭上了……值得嗎？”
蘇雨薇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靜。
“陳銳，我們不一樣。”她輕聲說，“對你來說，值得不值得，要算收益和風險。對我來說……”
她望向窗外，望向文明科技大廈的方向：
“有些事，不算值不值得，只問……該不該做。”
“保護他，讓他能平安回家，讓他能見到等了他四十六年的妻子——這對我來說，就是該做的事。”
“至於代價……”她笑了笑，“我付得起。”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在空曠的走廊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步，兩步，三步……
再也沒有回頭。
當晚，林凡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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