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轉過頭，只見江亦姝已經倒在地上，手裡那把刀脫了手，滾落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我瞬間發愣，看著她的慘樣，看著幾個警察從四周快速圍過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警察收了槍，走向我。
“你沒受傷吧？”
我搖了搖頭，可視線還在江亦姝身上。
她倒在地上，肩膀上的血還在往外滲，人已經沒了動靜，被警察圍住抬上擔架。
“我們警方知道江亦姝被放出來之後有極大機率回來找你，所以三週前就在你家附近布控了。只有你哥知道，但他沒告訴你，是怕你太緊張。江亦姝胳膊上中了一槍，沒有生命危險，後續我們會直接收押。”
我整個人忍不住發抖，後知後覺的恐懼才往上竄，腿軟得站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懷抱狠狠從身後撞過來，把我整個人裹進去。
沈妄的胸膛貼著我後背，手臂收得很緊，呼吸又急又重。
“沒事了沒事了。”
那晚之後，江亦姝被連夜送進醫院。
傷勢穩定之後，她被正式移交司法機關。
非法拘禁、誹謗、傳播他人隱私影像、持刀傷人未遂，數罪併罰，法院最終判處有期徒刑三十年。
林肆非法拘禁罪名成立，裴淮臣、宋今安作為從犯，並涉嫌偽證、包庇，三人分別獲刑。
一個月後，我拿到了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圓圓的東西裝了整整一個箱子，狗糧、玩具、小毯子，連它最愛咬的那隻磨牙球我都塞進去。
沈妄在機場送我的時候，蹲下來摸圓圓的腦袋，圓圓舔了他的手好幾下，尾巴搖得直晃。
他站起來看著我，只是低頭把行李遞到我手裡。
“到了發個訊息。”
我接過來點了點頭，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補了一句：“圓圓要是想我，就開影片。”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拉著行李箱轉身往登機口走。
飛機的視窗很小，我側頭看窗外的時候，雲層像一大片軟軟的山，陽光碎在雲邊，暖融融的。
圓圓趴在座位底下已經睡著了，鼻子裡哼著細細的呼嚕聲。
溫述年坐在我旁邊翻檔案，翻了一會兒把鋼筆帽合上，伸手幫我把滑下來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到了哥叫你。”
我靠著他的肩膀閉上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往更遠的地方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