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系統終端，李衛國一腳踢開身旁的日軍屍體，彎腰撿起一杆三八式步槍。
“咔嚓。”
他拉開槍栓，退出槍膛裡尚未擊發的黃銅子彈，又撿起散落在雪地上的幾條武裝帶，連同剩下的幾桿步槍一起塞進老劉頭懷裡。
“老伯，這些傢伙什你們拿著，路上也好防身。”
李衛國抬手指向北面黑黢黢的山口。
“順著凍河往北走，進山以後儘量別走大路。路上要是碰見鬍子或者散兵，手裡有槍，至少還能保命。”
老劉頭手忙腳亂地抱住懷裡的三八大蓋。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雙腿一軟，又要往地上跪。
李衛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別跪了。”
他拍了拍老劉頭的肩膀，聲音緩和了些。
“帶著大傢伙，好好活下去。”
老劉頭紅著眼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
他轉身跑到幾個燒得焦黑的木箱旁，撿起一塊還帶著餘溫的木炭，又從破棉襖下襬撕下一塊布，蹲在雪地裡飛快地畫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捧著那塊髒兮兮的布條回到李衛國面前。
“恩人，這是大林鎮的草圖。”
老劉頭攤開布條，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解釋道：
“鎮上攏共就一條主街。小日本分成了兩撥，一撥佔著鎮東頭的地主大院，另一撥在鎮西邊的戲臺子附近紮營。”
說到這裡，他用炭塊重重地點了點圖上的一個黑圈，咬牙切齒地罵道：
“趙二狗那個狗雜種，多半跟鬼子軍官待在一塊！那王八羔子在鎮上混了好多年，周邊的壞境，他比誰都清楚。”
“行，這張圖有大用。”
李衛國將布條仔細疊好，揣進貼身口袋，隨後朝眾人擺了擺手。
“別耽擱了，趕緊走。”
老劉頭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衝他深深鞠了一躬。
剩下的淘金客也紛紛彎下腰，隨後相互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鑽進茫茫風雪。
目送他們消失在山口後，李衛國這才回頭望向凍河中央。
武裝採礦車仍在轟隆隆地運轉。
粗壯的機械鑽頭不斷破開冰層，深深扎進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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