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蒲掏出手絹，擦了擦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馬主席，城外到處都在打仗，商路斷得七七八八，城裡的糧倉眼看也要見底。再這麼下去，老百姓連米麵都買不到，弄不好真要鬧出易子而食的慘劇啊！”
馬戰山冷著臉：
“你張大善人的糧倉裡囤了多少糧食，當我不知道？”
“哎喲，馬主席，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張蘭蒲乾笑兩聲，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哎喲，那是準備運去關內的貨，哪能輕易動啊。”張蘭蒲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湊近兩步，壓低嗓音。
他說著又向前湊了兩步，刻意壓低聲音。
“馬主席，咱們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張蘭蒲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從裡面摸出一封信。
信封上蓋著關東軍的紅色印章，分外刺眼。
他雙手托起信封，臉上擠出一個諂媚至極的笑容。
“這是皇軍託我送來的勸降書。”
“馬主席，大勢不可違啊！”
“皇軍天下無敵，連張少帥都退進關內了，您何必拿雞蛋碰石頭？”
馬戰山沒接。
他只是盯著張蘭蒲那張油膩的肥臉，眼神越來越冷。
張蘭蒲見他不說話，膽子反倒大了起來。
他把勸降書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前湊了湊。
“只要您通電歸順，往後照樣是黑龍江說一不二的人物！
“至於城裡的糧食，日本人己經答應了，只要您肯開城，馬上就會撥付救濟糧。”
張蘭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否則這斷糧之城，不用皇軍打，手底下餓著肚子的兵卒自己就先譁變了！”
“去你媽的！”
馬戰山怒極反笑，右手猛地探向腰間。
“唰！”
手槍出鞘。
冰冷的槍口重重頂在張蘭蒲腦門上，硬生生將他額頭上的肥肉壓出一個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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