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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東北軍行營。
深夜的冷風從窗縫鑽進來，張公子坐在辦公桌旁，手裡握著剛送來的密電。
一個小時前，機要秘書將南京方面的急電送到他手中。
電文內容很簡短，卻給出了清晰的要求。
東北軍暫緩北上作戰。
主力立即南下江西。
兩道命令，讓他剛剛燃起的抗戰決心重新陷入動搖。
王參謀長坐在對面，嘆了口氣，將密電攤在桌上。
“少帥，南京方面己經把要求說明白了。我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走？”
少帥坐首身子，拿起桌上的香菸。
他剛抽了一口，便被煙氣嗆得連連咳嗽。
“王叔。”
他抬起頭，嗓音沙啞。
“江西那邊的軍事行動，我們能不能暫時不參加？”
王參謀長面露難色，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少帥，不是我們不願意抗戰。”
“可您也清楚，十萬東北軍退到關內以後，糧餉、軍械和補給都依靠中央撥付。”
“如果中央停止供應，不出半個月，部隊的正常運轉就會受到影響。”
“江橋方面，李衛國確實打得漂亮。”
王參謀長看著他，繼續說道：
“可他手裡終究只有一個團。”
“日本在朝鮮和本土仍有大量兵力。若我們把現有力量全部投入東北，一旦戰局失利，東北軍便可能失去繼續整頓的基礎。”
這些話一字一句落進少帥心裡。
對他而言，手裡的部隊不僅是作戰力量，也是東北軍繼續存在的根基。
部隊一旦失去補給，他便很難維持局面。
少帥站起身，在辦公室裡緩慢踱步。
窗外的街道上，隱約傳來學生遊行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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