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和整齊的腳步聲，讓剛才還亂成一團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趙樹瀚回過神，連忙湊到林義秀身邊，低聲道：“林武官，他就是李衛國。”
林義秀強壓住心裡的驚疑，整了整衣領，端著架子走下臺階。
“你就是獨立團團長李衛國？”他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能弄到這樣的戰車，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憑一兩件新式武器就想對抗大日本帝國，無異於痴人說夢。”
李衛國沒理他，自顧自走到水井旁，打起一桶冷水，洗去手上的硝煙和油汙。
林義秀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關東軍司令部己經決定，扶持前朝宣統皇帝福儀在東北建立新的國家。只要你和馬主席識時務，現在放下武器、通電投降，我可以以大日本皇軍的名義保證，你們不但既往不咎，還能在新政府中平步青雲。”
說到這裡，他語氣驟然轉冷。
“可你們若執迷不悟，等第二十九聯隊抵達，齊齊哈爾必將化為焦土！”
嘩啦一聲，李衛國將手裡的水潑在井臺邊，甩了甩指尖的水珠，這才轉過身來。
“說完了？”
林義秀一怔。
李衛國抬眼看向他，語氣十分平靜：“昨天在江橋，張海鵬的三個偽軍團己經被我部擊潰。你們派來的兩架偵察機，也己經掉進嫩江冰窟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義秀慘白的臉上：“你口中的第二十九聯隊，來得正好。我正愁江橋那邊我的炮彈沒處試射。”
院中一片死寂。
趙樹瀚張著嘴，剛才掛在臉上的譏笑徹底僵住。周圍幾名主和的官員面面相覷，眼中的輕蔑迅速變成了驚懼。
“八嘎！這不可能！”林義秀失聲叫道，“憑你們這些龍國軍隊，怎麼可能擊落帝國戰機？”
李衛國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一個小鬼子，懂得什麼是新式武器麼？”
說完，他越過林義秀，徑首走到馬戰山面前。
“馬主席，之前小鬼子讓你跪下。現在他們又搬出一個前朝廢帝，想讓整個黑龍江再給那些韃子皇帝跪下。”
“你的膝蓋是有什麼大病嗎？”
馬戰山怔怔看著他。
這番話重重敲在他心上。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仰頭大笑。
李兄弟，你果然硬氣！”
笑聲落下，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毛瑟手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
林義秀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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