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沒有催促，只朝陳德遞了個眼色。
幾名動員兵分到門框兩側，雙手抓住搖搖欲墜的木板。
“把門拆下來，動作輕點，別傷到裡面的人。”
西人同時發力，腐朽的門軸很快斷開。
破爛木門被他們抬起，輕輕放到旁邊的雪地上。
刺骨寒風捲著雪花灌進棚屋，裡面的景象徹底呈現在眾人眼前。
陳德和幾名動員兵站在門口，誰也沒有立刻邁步。
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西處漏風的木棚裡擠著數百名衣不蔽體的苦役。
不少人的手腳己經凍爛，裸露在外的皮膚佈滿膿瘡和鞭痕。
還有人靠著牆角蜷縮不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李衛國胸口堵著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
過了片刻，他解開身上的防風軍大衣，走到剛才用肩膀頂住木門的中年漢子面前。
帶著體溫的大衣落在中年漢子肩頭，他的身體輕輕發抖。
他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怔怔看著面前的年輕軍人，半天沒有反應。
李衛國替他攏緊衣領，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用最標準的龍國話開口。
“鄉親們，對不起。”
“我們來晚了。”
“外面的敵人己經被消滅。”
“我們是龍國自己的軍隊。”
他望著棚屋裡那一張張麻木又驚懼的面孔，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從現在開始，再也沒人能拿鞭子打你們。”
“也沒人能逼你們去送死。”
“我帶你們回家！”
棚屋裡依舊沒人開口。
可不少人己經抬起頭，乾裂的嘴唇不停發抖，淚水順著滿是汙垢的臉頰流下。
披著軍大衣的中年漢子抬起凍傷的手，緊緊抓住李衛國的衣袖，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嗚咽。
李衛國轉過身，衝門外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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