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列後方，重炮聯隊的軍官車廂內，幾名日軍軍官圍坐在矮桌旁。
桌上擺著幾隻酒杯和一碟下酒菜，菸灰落滿銅製菸缸，酒氣混著煙味，悶在密閉的車廂裡。
一名大佐盤腿坐在主位，膝上橫放著軍刀，手中白布沿著刀身來回擦動。
列車碾過鐵軌接縫，桌上的酒水隨之蕩起細紋。
“聽說平田聯隊碰上了硬茬。”
“連配屬的戰車大隊，也被打成了一堆廢鐵？”
一名少佐端起酒杯，扭頭看向坐在末位的情報參謀。
“你們對江橋的敵人究竟知道多少？”
情報參謀放下手裡的檔案，迎著車內幾人的視線開口。
“目前只知道，他們擁有幾輛重型戰車。”
說到這裡，他翻開檔案看了一眼，拇指在紙頁邊緣搓了兩下。
“至於具體數量，前線還沒有查清楚。”
擦刀的大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白布裹住刀尖，慢慢抹去最後一點油漬。
“八九式戰車的裝甲太薄，擋不住大口徑反坦克火力。”
“損失幾輛並不奇怪。”
刀身入鞘，大佐手掌扣住刀柄，將軍刀重新橫回膝上。
旁邊的少佐撇了撇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陸軍部為了擴充戰車部隊，接連削減我們炮兵部隊的預算。”
“如今看來，那群官僚不過是在浪費帝國的鋼鐵。”
情報參謀合上檔案，順勢接了一句。
“聽說敵人使用的還是一種新式重型戰車，戰力非常強。”
大佐端起桌上的酒杯，臉上的輕視再也藏不住。
“坦克戰車再新，無非是把炮管做粗一些，再把裝甲焊厚一些。”
“鋼鐵堆得再多，也只是一批會移動的棺材。”
坐在角落裡的一名軍官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大佐閣下，您認為戰車在未來的戰場上沒有用處？”
大佐抬起眼皮，在軍官臉上停留片刻，隨後晃了晃杯中的酒。
“戰車當然有用，可以沖垮那些缺少重武器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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