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午後的陽光明媚柔和，韶光淑氣。
段宗凜推開咖啡館的門，門楣上的風鈴落下一串清泠悅耳的叮噹聲。
他側身立在門框邊，待趙嘉芙走出後才懶洋洋反問，
“不行麼？”
趙嘉芙上下掃視了他一眼，
“算了吧。你突然過來說要請我吃飯，我也瘮得慌，就怕你存著心眼。”
他方才逗她的話，轉眼就被她大差不差回敬了過來。
段宗凜頓了一秒，啞然失笑，
“你倒是半點虧不肯吃，逮著機會就立馬來堵我了。”
趙嘉芙哼了聲，神情裡裹著幾分自得，故作老神在在說，
“吃虧不是好事，讓自己沒虧可吃才是本事。”
段宗凜沒忍住笑了聲，配合地也佯裝一副當頭棒喝的模樣給她捧場。
“振聾發聵，比老費更發人深省。”
老費是他們系裡的一位教授，專業過硬，人也隨和。不過平時課上最喜歡時不時提到他年輕時的經歷，自吹一番後，再以過來人的姿態，說幾句自鳴得意的人生哲理金句做結尾。
“去你的。”趙嘉芙笑開，“少廢話啦，你今天到底幹嘛來的。”
段宗凜沒說話，他們並肩行進的步調忽然錯開。
他朝前多跨半步，停下腳步面向她，
“如果我說真的只是純粹的想見你呢。”
咖啡館離圖書館的路程並不很長，很快己不知不覺行至圖書館前的人工湖。
午後湖面上拂過的風足夠輕，連水波都被揉得綿軟，又掀起淡淡的草木溼氣，中央偶傳來幾聲天鵝的低鳴，悠悠盪盪在空氣中，映襯得午間的京大格外靜謐幽雅。
趙嘉芙望著他怔住，像是忽而間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面前男人微垂著狹長黑眸看她，沐在陽光下的面容更顯出深邃利落的輪廓，高挺鼻樑下的薄唇勾起，帶著一貫的散漫痞氣。
那頂鴨舌帽被他拿在手中，修長手指隨意撥弄著卡扣和調節帶。
又是這種曖昧不清的話。
不說一聲忽然出現，也半點不提昨晚的事，只是又那樣輕飄飄丟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話。
他到底是又在逗她玩，還是也沒有底，所以在藉著玩笑的形式說真話，試探她的反應。
她一瞬不瞬望著他，強迫自己去捕捉、拆解他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裡藏著的深意。
可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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