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宗凜低沉的嗓音中，聲線罕見地不穩，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急和浮躁。
趙嘉芙循聲回頭望去。
他的神色沉凝，掃了她一眼後，便緊盯著梁卿芸快步走來。
“她是姜霓的舍友，順路過來幫姜霓取東西的。”
語速倉促得反常，像是急於撇清，生怕梁卿芸誤會什麼。
他走到她們身旁，動作近乎粗暴地將手中袋子遞給趙嘉芙，強行用方正紙袋插在她們中間將她們隔斷開。
處於高層的公寓，即使地理位置於市中心，在優越的隔音防噪效果下，半點樓外的喧鬧也傳不進來。
自然光透過白色薄紗從窗邊灑落，柔和明媚，卻蒼白到帶著死寂灰白的涼意。
趙嘉芙像被冷水當頭潑下，冷意從皮膚滲進西肢百骸，連血液彷彿都凝結。
她難以置信望著段宗凜，死死盯著他冷淡鋒利的面容，試圖從中找到一絲一毫玩笑的跡象。
可是，沒有。
腦海中閃過方才他開門時面帶驚異的場景。
他早知他的母親會來。
所以她的突然出現成了一個麻煩。
礙事，又不好首接趕走。
不僅如此，連她的名字都成了不配告知他家人的存在。
在他那裡，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如果非要找出點什麼聯絡，那就只是姜霓的舍友。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難堪、慍怒和委屈湧上心頭，讓趙嘉芙喉嚨堵得發澀發悶。
梁卿芸面上笑意仍然親和從容，靜定著絲毫未變，
“是嗎？我還以為小姑娘和小凜你關係不錯，來家裡做客的。”
段宗凜笑了聲，單手插兜，用漫不經心的痞氣答，
“媽您的眼神怎麼出了趟差回來反變差了。”
梁卿芸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沒理他，轉而牽起趙嘉芙的手，在她手背輕輕拍了拍，
“小凜從小被家裡慣壞了，說話做事總沒大沒小肆無忌憚，如果之前他還說過什麼混賬話惹到你，梁姨在這裡替他給你道個歉。”
梁卿芸的動作將趙嘉芙從涼透了的情緒中拉回來。
她扯起僵硬的嘴角，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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