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還有大部分未離開的學生，這會兒不少人不動聲色地邊收拾課本，邊暗暗關注他們這邊的動靜。
都是同一個系的，誰不知道趙嘉芙平日裡最愛黏著段宗凜，這回不知出了什麼事，居然一改從前，對段宗凜視而不見，冷淡得不行。
趙嘉芙自然也感受到來自周圍明裡暗裡的視線，眉心蹙起，不想在這和段宗凜多生事。
她看向一旁快要衝上來和段宗凜幹架的姜霓，投去一道安撫的目光。
邊馳也及時趕過來架住姜霓。
段宗凜見趙嘉芙強硬的態度稍有鬆懈，知她也不願被人圍著看熱鬧。
一把拿過她的包，扣著她的手腕不容掙脫地拉著她快步走出教室。
時值午間放學，教學樓裡學生熙攘成群往下走。
段宗凜攥著趙嘉芙的手腕逆著人群往樓上去，在喧囂攢動間格外顯目，比先前在教室中更引得不少回頭側目。
越往上人越少，趙嘉芙想要甩開他，卻始終被一路圈著手腕。
這棟教學樓頂上幾層有不再用於授課的空教室，兩人甫一進門，趙嘉芙忍無可忍用盡全力掙脫。
她退開兩步，雙臂環胸，臉別向一邊，吐字又冷又快，
“雖然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但為了今後能兩清得乾淨些，有什麼話麻煩快說。”
段宗凜看著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明媚靈動的狐狸眼，現在覆著一層薄冰。寒意化形浸入他西肢百骸，讓他生出從未有過的心慌。
他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昨天從頭到尾，都是我處理得不好。我認真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趙嘉芙語氣冷硬，“本來你也說得沒錯。”
她竭力維持著淡漠，心裡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給他一絲情緒，漠然置之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不在意他的任何言行才是真正看淡抽身，劃清了界限。
可胸口堵著無形的硬塊，悶得她想揚聲大罵一場才能紓解。
段宗凜上前半步，
“我知道對你造成的傷害己經是事實。我再多說像在找藉口。我不想讓你誤會。”
“我什麼身份？”趙嘉芙冷笑一聲，“我就是姜姜的舍友，跟你構不成半點關係。”
“那些話你說得一點沒錯。你用不著多此一舉來道歉，顯得我多無理取鬧似的。”
她語速越來越快，冷聲中己不知不覺帶上怨憤，
“以後就這樣吧。當普通同學沒什麼不好。我不想把情緒消耗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趙嘉芙說完轉身就走，去拉門把手。
手剛觸到金屬的涼意，身後一隻大手猛地按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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