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方塊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浮現著。
趙嘉芙耐心等著手機那邊說清楚。
門外這時一個穿著簡單，帶著眼鏡的男生垂著頭走進來，看上去老實無奇。
正當教室裡的大家摸不清頭腦時，講臺上的男生終於抬起頭，在人群中很快掃視到目標。
他對著趙嘉芙所在的位置俯身鞠躬。
再起身時眼神飄忽不敢真切首視她，聲音嘶啞顫抖開口，
“我是大三機械工程系車輛工程西班的吳紹軒，我於昨晚20:53分在樹洞上釋出了對趙嘉芙同學不禮貌的侮辱性言論，在這裡，我鄭重對趙同學表示歉意。”
他停下來，再次抱歉地鞠了躬，嘴唇發白又止不住地抖動，
“趙同學，對不起。”
教室裡的眾人終於搞明白，底下一片寂然無聲，面上皆是冷眼不屑地看著吳紹軒。
臺上的吳紹軒將他們鄙夷的眼神看在眼裡，臉色愈加慘白，顫聲繼續，
“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對趙同學出言不遜，在並不認識趙同學的前提下，就對她的事進行惡意揣測。我真心認識到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日後一定引以為戒，並嚴格約束自身言行。”
“除此之外，我還要向大家承認我的另外一個錯誤。”
吳紹軒頓了頓，己經開始整個人在發抖，
“我……我從大一入學起，就有意偷拍異性，並上傳到網上。大二建立以偷拍為主的淫穢網站，並從中牟利……”
一瞬間譁然，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忠厚的男生，竟然還做過這麼惡劣的事。
大家這下忍不住了，紛紛在底下罵了起來，
“人渣！連畜牲都不如！”
“太噁心了，京大怎麼出了你這種人！”
“我要吐了，別說了，死一百萬次都不夠。”
吳紹軒再也說不下去，整個人癱軟坐地，眼眶潰紅，淚水和冷汗首下，滿臉狼狽。
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輕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則十年以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只是隨手發了一句偏激憤慨點的牢騷話，最後居然被查到他藏得最深的行徑。
上午他還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校領導、輔導員和警察就忽地出現，告知他不僅要面臨退學處分，還有暗無天光的牢獄生活。
來的人還有那個傳聞中散漫不羈的段宗凜，連當初樹洞連著好幾天首頁飄著他的黑貼，他都無動於衷的人。
在被帶走押進電梯時，段宗凜猝不及防地就揮拳朝著他的小腹襲去。
他痛得發不出聲當場跪地。
而段宗凜只是漠然地對警察說，“之後待審進了看守所該怎麼招呼，你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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