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置若罔聞，唇邊勾著淺淡但顯然的弧度，首視前方路況，
“說吧大小姐，無事不登三寶殿。”
趙嘉芙皺起鼻尖嚷嚷，鏗鏘為自己正名，
“這回可是好事，說不定還會嚇你一跳。”
她興致勃勃地湊上前，盯著他眼睛亮晶晶期盼地問，
“我們認識這麼久，你有沒有發現我特別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她的話在安靜的車廂散開，字句不能再清晰地全數落在段宗凜耳中。
“。”
“嗡”地一聲，彷彿只剩下趙嘉芙的聲音，他呼吸驟然間凝滯，心跳也跟著錯拍，面上依舊看不出變化，刻意用散漫不以為意的語調說，
“大小姐，這麼老土過時的話語，突然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反而更擔心你又在存著什麼壞點子整我了。”
“喂！你這人真是好沒勁兒！”趙嘉芙橫眉微惱，急得也不賣關子了，“好多年前，在我家宴會上，你好歹還人模狗樣像個小紳士一樣穿個小西裝，站出來為我出頭呢，今天怎麼長歪成這樣啊。”
“你都記起來了？”段宗凜聽她巴拉巴拉往外冒的話語，不知覺間攥實方向盤，喉結輕滾。
趙嘉芙好好坐正回身子，抱著胸不再看他，
“對啊，幹嘛，很意外？”
她也不意外段宗凜其實更先認出她，因為她能和他關係拉近得這樣快，除了有姜霓在其中幫忙的因素外，她想他說不定還看在他倆小時候有過一面之交，所以才對她多些耐心。
段宗凜抿了抿唇，再開口聲線帶著幾絲難察的沙啞和緊繃，
“那，你具體想起來的有哪些？”
趙嘉芙望著前方路上的風景，思索著邊答，
“記得當時我被我家司機冤枉是我撞碎了花瓶，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話，然後是你站出來說你看見了花瓶是他撞落的，還說我要是被欺負了你可以幫我出氣。”
“……”
段宗凜聽完先是不可置信愣了半秒，又默了兩三秒等待，幾息後不再聽到旁邊傳來她的聲音，才終於意識到這就是她記得的所有，眼底翻湧的期待盡數沉了下去。
那點因期待而高懸的心瞬間落下，轟然碎得一乾二淨，化作輕飄飄的落空感傳遍西肢百骸。
他勉力端出混不吝的語調，不讓她發現端倪，
“還行，沒笨到無藥可救。”
“我都準備當你失憶了。”
“段宗凜你真的——”趙嘉芙看在還在行車的份上，生生憋住想要揮拳揍他的念頭。
她氣得轉頭看他，鏗鏘有力訓道，
“你現在的態度，該慶幸我想起來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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