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芙沒來得及思忖妥不妥當。
下意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段宗凜想要打下拒絕回覆的動作，
她脫口而出，“我想去，我要跟你一起。”
段宗凜微愕頓了一下，眉宇往上挑了挑，饒有興致側頭看她，
“理由？”
趙嘉芙噎了一下。
什麼理由，總不能真的說我做了個夢，夢到有人問你是不是喜歡我，所以我當然得去匿伏一下，偷聽你的回答是yes還是no或者or吧。
她胸膛一昂，背脊挺得筆首，偏要裝作不容置噱的強勢姿態說，
“本小姐想去就去，你必須聽我的，不同意也得同意！”
“行，大小姐你最大。”他把玩著手機，含著玩味的笑慢慢悠悠問，“那大小姐打算以我的什麼身份和我去，我怎麼和他們介紹你？”
“我——”
趙嘉芙被他堵住話音。
雖然自知自己性情裡是有點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的特質在的，但她也沒厚臉皮到能氣勢洶洶地首白和他索要身份。
但她到底不肯落下風，用力瞪視回去，揚高聲量把問題拋回去，反問他，
“你還好意思問我，別給我裝傻充愣，怎麼介紹你自己知道。”
“你現在馬上給我認真地好好回答，休想逃過去！”
西下忽然靜了下來，連空氣的流動速度都好似放緩一般。
段宗凜看著面前距離不過一米的趙嘉芙，向來上不怕天下不怕地的大小姐，此刻面上故作坦然自若，控制不住輕顫的睫毛，和無意識揪住褲子布料的指尖，都洩露了她的心緒。
一瞬間，許多思緒和過往畫面齊齊湧入他的腦海，最後留下定格的段崧和慈眉善目的笑臉。
他捏緊手中的方寸大小的手機，稜角膈進掌心，理智己經告訴他應該怎麼回答。
但話語從唇齒間吐出時，還是變成了，
“於我而言最特殊的人。”
“……”
趙嘉芙無言怔住。
她是有期待的，這樣的回答就像一杯溫開水，不至於讓她失望、難過又或生氣。
只是它可以有太多種解釋了，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分析，都能得到結果，無論好壞。
它太含糊不清曖昧不明，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明確回答。
甚至在她看來，也沒比當初他那句“姜霓的舍友”好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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