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宗凜薄唇邊的笑弧僵了僵，他攥緊掌心的鑰匙，裝出漫不經意的姿態提醒，
“我上回說過，裴令澤不是什麼好人，不合適和他多有往來。”
他鑰匙愈攥愈緊，在手心壓出深深印子，他像感知不到一般，只無意識屏息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趙嘉芙頓口無聲。
趙溥年在車上和她說的話到現下沒過多久。
那些讓她困擾難決的所有，根本沒有來得及有時間去沉思細忖。
她和裴令澤方才一起時，嘴上說得乾脆，打定主意一樣，好像任憑如何都不會有和他聯姻的想法。
可是她心底真正的答案是不知道。
她不知道趙溥年會不會只有看她和裴令澤聯姻才願意給她競爭的機會，也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為了繼承人的位置選擇聯姻，更不知道那個位置值不值得她轉變策略選擇處心積慮。
交困的無力感讓趙嘉芙感覺心臟上像是綁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首首拽著往下墜。
她眸光閃了閃，看向段宗凜，語氣如常輕快，不以為然笑著開口，
“圈子就這麼小，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時候也不能說不見就不見說不理就不理，對吧。”
話音落下，段宗凜身形驀然僵滯，強扯開的散漫笑意卡在唇邊。
周遭喧囂像是被按下靜音鍵，原本傾灑在肩頭的柔和月光，此刻冷冽得刺骨逼人，彷彿將他周身骨血都凍結凝冰。
這話無可置喙。
他點頭淡笑，
“你說得對。”
……
翌日。
結束了下午的課程，趙嘉芙慢慢悠悠邊收拾東西，邊和姜霓說笑。
天氣越來越熱，趙嘉芙本身愛吃冰，又受不了一點炎熱，每天各種冰飲續命。
這會兒下課，忽地想念M記奧利奧麥旋風，而姜霓恰巧嘴饞麥麥脆汁雞，兩人一拍即合，決定晚飯外食，在校外的M記解決。
只要是和好友吃飯，她基本是不會在這期間玩手機的。
以至於等她再看手機時，發現竟己充斥滿著來自各方朋友的資訊。
她摸不著頭腦地點開剛好位於最頂上的祝家小姐的對話方塊。
翻到未讀新訊息的最前面，起始是一條影片。
她輕點開。
畫面裡，一個燕華女生，在教學樓走廊攔住裴令澤的去路，鼓起勇氣遞出情書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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