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公子話音一落。
包廂內靜了一瞬後，爆發出更鼎沸的鬧鬨聲。
都是愛熱鬧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和年紀，見譚家公子對溫窈這麼窮追不捨，紛紛忍不住興致勃勃湊趣，等著聽溫窈的回答。
溫窈有些招架不住，耳根此刻己經紅得不像話。
許樂安護著她，憤懣瞪視譚家公子怒道，
“你這什麼破問題，我不管，重新問！”
溫窈輕拍了拍許樂安的手背安撫她，目光仍是羞怯地閃爍著，餘光不著痕跡瞥了瞥人群中的段宗凜，而後很快重新看向譚家公子，認真輕聲答，
“他，他是個很好的人。”
“在我們高中不僅受女生歡迎，男生也很樂意和他打交道。但我那時候因為生病吃藥，形象可以說算是很糟糕，一首是學校裡不起眼的存在。”
“當年我被同桌汙衊私拿了班費，事情鬧大到當時老師辦公室門口全是圍觀看熱鬧的同學，他們都信了我同桌的說法，因為她不僅漂亮連人緣都很好，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都很喜歡她。”
“我無從辯解時，他剛好進來交材料，順勢三言兩語指出了我同桌話裡的漏洞，作證那段時間我在校圖書館而非教室，洗清了我的嫌疑。”
“但其實我們連一個班的同學都不是，他不認識我，而我也算不上真正認識他。”
甚至在圖書館那天，她被人撞掉書包，是路過的段宗凜幫著拾撿落了一地的東西。
在辦公室時，她以為他不會記得她，卻沒想到是他站出來替她提供不在場證明。後來在京大重逢，她想也許他對她還存著一些印象，偏偏這一回，他忘得徹底。
溫窈說完，室內一片寂然無聲。
譚家公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這下自知是無論如何都沒機會也比不過了，看向溫窈歉然開口，
“這人確實有種夠爺們兒。不好意思啊溫妹妹，我要是冒犯到你讓你不舒服了，我在這裡給你誠摯道歉，還希望你能原諒。”
溫窈揚唇淺笑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感到不舒服，
“沒有的事。”
趙嘉芙默然聽完，暗暗深吸一口氣，企圖將泛起的波瀾壓下。
她說不好自己此時是什麼樣的情緒，拋去一些旁的因素去看，能理解溫窈對段宗凜放不下的暗戀，甚至如果她是旁人，為此生出幾分動容惋惜更是不奇怪。
人群裡，趙嘉芙忍不住悄聲無息朝身旁的段宗凜投去極快的一瞥。
她疑心是她的錯覺，在她將視線探出的前一秒，有來自他目光的搶先一步避開。
段宗凜眉目沉斂，眼瞼低垂，長睫在眼下投下一道淺淡陰影，完全掩蓋著眼底的心緒。
任她如何打量，都始終像隔著一層薄霧。
他到底知不知道溫窈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他。
他想起來溫窈了嗎？
他會怎麼看待這樣意義深重的隱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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