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澤轉過身，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不明白為何都能為她豁出命了，也不肯如實告訴她。
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問，段宗凜也不會給他答案。
裴令澤收斂好心緒，神情正色，再次鄭重同他道謝，
“那晚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她，但我也確實因為你，今天才能夠站在這裡和你說話。”
段宗凜聳了聳肩，勾唇隨意笑了下，
“至少在想要護她周全這件事上，我們是一致的。”
他知道那天晚上，裴令澤在最後關頭猛轉方向盤，讓主駕駛一側靠近受撞方向，主動承受來自首面的更大沖擊。
讓趙嘉芙在事故中把可能所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
第二天下午。
段宗凜在這次隨行助理的攙扶下往放射科去，做拍片檢查。
過程很順利，很快結束完成。
一路上，段宗凜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淺而剋制，垂著眼默然行進，神色有些倦怠。
轉過拐角。
迎面有輕緩腳步聲響起。
段宗凜聽見聲音，漫不經心掀起眼皮。
視線抬起落定那一刻。
他整個人瞬時間僵凝住，瞳孔驟然收攏，耳邊所有聲音都在這時候無限地削弱變小，只剩自己胸膛裡跳動極重的心跳聲。
是趙嘉芙。
她臉色蒼白難見血色，大抵是因剛醒來，精神也有些迷糊和倦意，那件寬大的病號服空落落地罩在她身上，更顯得單薄脆弱。
在護士的攙扶下低頭緩步走著。
而她也像是注意到他投來的視線一般，眼睫輕顫抬起。
段宗凜卻在她完全抬眸的瞬間。
急促又狼狽地低下頭，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止住。
裝作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微側著臉，目不斜視繼續往所在病房走去。
而趙嘉芙也如他所期盼那樣。
並沒有在他身上有過停留，短促掃視過後，便將目光投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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