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裡就是你們的工位。隨便坐，工作內容稍後會有負責人來交代。”
總經理那張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隨手將一疊空白的工牌丟在積灰的會議桌上，轉身便走，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晦氣。
蘇梓檬隨手拿起一張。就在指尖觸碰到塑膠卡片的瞬間，原本空白的卡面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起來，一張黑白證件照憑空浮現，那是她面無表情的臉。照片旁沒有名字，只有一行鮮紅的編號：2034。
她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
混混男：2047。女教師：2126。青年男：2613。
雖然沒看清另外兩人的編號，但蘇梓檬心中迅速建立了一個想法：尾號女性雙數，男性單數。
那個高中生女生應該是2字頭尾號雙數，而那個老練的中年男人，大機率也是2字頭尾號單數。
編號代表了什麼？入職順序？還是……死亡排序？
沒等她細想，混混男孟莊偉己經像搶食一樣衝了出去，一屁股佔據了最裡面的角落。有了第一個帶頭，其他人也開始慌不擇路地尋找掩體。
蘇梓檬習慣性地走向靠窗的位置。那裡視野開闊，且遠離人群中心，雖然可能面臨來自窗外的未知危險，但比起身後有人，她更願意面對窗戶。
果然，這個位置無人問津。
另一邊，一場關於生存資源的爭奪戰正在上演。
“哥哥，可以把這個座位讓給我嗎？”高中生陳曉曉拽住了青年周程的袖子，眼眶微紅，楚楚可憐，“我膽子小……”
“不行。”周程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生死關頭，同情心是最廉價的奢侈品。
“可是我還小啊，你就不能讓讓我嗎？”陳曉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換取一線生機。
【彈幕】
“這就開始道德綁架了？笑死。”
“這男的沒毛病，這時候讓座就是讓自己死。”
“樓上的，這可是驚悚遊戲，聖母心活不過三秒。”
彈幕清一色地嘲諷，在這個殘酷的遊戲世界裡，道德早己是舊時代的殘次品。
陳曉曉見周程軟硬不吃，咬了咬唇，轉頭將目標鎖定了那個中年男人王楚濤。
“叔叔，你這麼厲害，一定很有經驗吧？你就可憐可憐我，保護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她像只受驚的小鹿，聲音軟糯。
王楚濤顯然很吃這一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挺起胸膛保證道：“放心吧小妹妹，叔叔經歷過兩次遊戲，跟著我，保你沒事。”
“謝謝叔叔！”陳曉曉破涕為笑，乖巧地坐在了王楚濤身旁。
“嘖嘖，這小丫頭片子，有點東西啊。”
“這就抱上大腿了？這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蘇梓檬掃了一眼飄過的彈幕，心中毫無波瀾。她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種戲碼她只當瓜吃，但如果有人想算計到她頭上，她絕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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