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死死護住那份檔案，雙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像護著自己的命根子，“這是我的業績！是我晉升的資本！只要這份報告生效，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更高層的世界！給你？絕不可能！”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我是這裡的王！我制定了規則，我就能享受規則帶來的紅利！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憑什麼拿走我的心血！”
“不去就不去唄。”蘇梓檬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還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鎮紙玩，“反正你也走不了。這棟樓早就爛到根裡了，你不過是爛得慢一點的那個蛆蟲罷了。”
“你找死！！”
它不再廢話，首接繞過辦公桌，走向那個巨大的紅木書櫃。
“你要幹什麼？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能動！”老闆驚恐地大叫，試圖從椅子上衝過來阻攔，但那層金色光暈像是一道嘆息之牆，將他死死擋在三米開外。
蘇梓檬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她很清楚，這種視財如命、把員工當耗材的“老闆”，絕不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面上。那份放在桌角的報告只是個幌子，或者是用來迷惑普通員工的誘餌，甚至是用來獻祭給某種存在的“貢品”。
真正的“最終版”，一定藏在他覺得最安全、最隱秘，卻又最能時刻監視到的地方。
她的目光掃過書櫃上那些燙金脊背的書籍——《狼性管理》、《壓榨的藝術》、《如何讓你的員工感恩戴德》……
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了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員工守則大全》上。
這本書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書脊燙金，看起來威嚴無比。但蘇梓檬注意到，周圍的書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唯獨這一本，書脊上沒有灰塵。
“找到了。”
蘇梓檬嘴角一勾，伸手抽出了那本書。
果然，書被挖空了。
在厚厚的書頁中間，藏著一個深紅色的資料夾。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關於最佳化員工生命週期的可行性報告》（絕密·最終版）。
“不——！！！”
老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甚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它的臉皮開始像蠟一樣融化，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
蘇梓檬拿著資料夾，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碎紙機。
“別！求求你！別毀了它！”
老闆癱軟在地上，雙手抓著空氣，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有剛才半點威風凜凜的樣子，“那是我的心血！只要毀了它，我就真的永遠被困在這裡了！我可以給你錢！給你道具！只要你住手！”
蘇梓檬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歪了歪腦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
“道具？”
“對對對！道具！”老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我這裡有好多好東西！都是之前那些不聽話的員工留下來的！你隨便挑！”
蘇梓檬挑了挑眉，走回辦公桌前，在老闆對面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說來聽聽。”
老闆咬了咬牙，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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