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比前廳更加逼仄陰暗。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黴斑，灶臺上的油垢厚得能刮下來炒菜。角落裡堆著幾個大木桶，桶蓋緊閉，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還是從縫隙裡鑽了出來。
蘇梓檬的鼻翼微微翕動，目光在那幾個木桶上停留了一瞬。
胖掌櫃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立刻擋在了木桶前面。
“那是醃肉用的，別亂碰。”
“醃肉？”蘇梓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能看看配方嗎？畢竟幫工也得知道怎麼幹活不是？”
胖掌櫃的眼皮跳了跳：“配方不外傳。”
“那總得告訴我每天的工作流程吧？”蘇梓檬步步緊逼，語氣卻依舊溫和得像是在做入職面談，“幾點開工？幾點收工？有沒有加班費？包不包吃住？”
胖掌櫃徹底懵了。
他開了這麼多年的包子鋪，送進來當餡料的“幫工”少說也有十幾個，但從來沒有人問過他加班費和包吃住的問題。
“你……”胖掌櫃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蘇梓檬趁他愣神的功夫，目光己經掃過了整個後廚。灶臺、蒸籠、案板、刀具、那幾個可疑的木桶，以及牆角一扇半掩的小門——小門後面隱約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每一個細節。
“好了，王掌櫃。”蘇梓檬收回目光，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我對工作環境基本滿意。請問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胖掌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陰惻惻地笑了。
“明天卯時，準時到。遲到一刻——”
“扣工資，我知道。”蘇梓檬接話接得飛快，“職場規矩嘛，我懂。”
胖掌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
當天夜裡，蘇梓檬被安排住在後廚旁邊一間狹小的雜物房裡。房間裡只有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和一盞昏黃的油燈。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
隔壁後廚傳來斷斷續續的剁肉聲，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有節奏。偶爾夾雜著胖掌櫃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語，像是在跟什麼人說話。
蘇梓檬豎起耳朵，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凌晨時分，剁肉聲停了。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經過，停在了她的房門前。
蘇梓檬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到了枕頭底下——那裡藏著她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唯一一件道具：【一次性隱身符】，價值200積分，持續時間三分鐘。
門縫裡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有人在外面窺視。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道目光才終於移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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