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胖掌櫃姓王。”
她蹲下身，撥開一座墓碑前的雜草，墓碑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王德厚，享年三十七。死於祭祀反噬。”
王德厚。
蘇梓檬猛地站起來。
“上一任掌櫃叫王德厚？那現在的胖掌櫃……”
她又看了幾座墓碑，上面的名字各不相同，但死因都一樣——“死於祭祀反噬”。
最早的一座墓碑，年代己經模糊不清，上面的名字幾乎被磨沒了，只隱約能看到兩個字：
“王……掌櫃。”
蘇梓檬的呼吸一滯。
“每一任掌櫃，最終都會死在祭祀反噬之下。然後地脈會選出下一個掌櫃，繼續維持祭祀。這是一個迴圈。”
胖掌櫃不是無辜的，也不是純粹的惡人。
他是這個迴圈中的一環，一個被地脈選中的犧牲品。他主持祭祀，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恐懼——恐懼自己成為下一個祭品。
所以他才會拼命維持祭祀，把活人變成包子，把詛咒分散給食客。
他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受害者。
他是這個詛咒的一部分。
蘇梓檬站在亂葬崗中，沉默了很久。
蘇梓檬在亂葬崗站了很久，久到晨霧散盡，陽光重新照在那些歪歪斜斜的墓碑上。
她沒有立刻離開。
她蹲下身，將每一座墓碑上的名字都默記了一遍。
王德厚。王守仁。王大成。王福來。王長生。
一共三十七座墓碑，三十七個名字，三十七次“死於祭祀反噬”。
最早的那座墓碑己經半埋在土裡，碑面上的字跡被風雨磨得幾乎看不清。蘇梓檬用指甲一點一點摳掉碑面上的青苔，終於辨認出最後兩個字——
“王……掌櫃。”
不是名字。
是稱謂。
“第一任掌櫃，連名字都沒留下。”蘇梓檬低聲說，“後來的人至少還留了個名字。再後來呢？再過幾百年，連名字也磨沒了，只剩一個“王掌櫃”。”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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