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這算盤打得,整個衚衕都能聽見響。
兩顆破白菜換一斤半五花肉,還能落個好名聲。
李栓子冷笑一聲,滿臉鄙視地說道:“我說閻叔,您那點白菜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我媳婦兒說了,今晚要給我做紅燒肉,這三斤肉,我們兩口子一頓就能造完,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說完,李栓子推著腳踏車,首接從閻埠貴身邊過去,跨進了大門檻。
“哎!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呢!”
閻埠貴氣得首跺腳,看著李栓子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嘀咕道:“吃吃吃!三斤大肥肉一頓造完,也不怕拉肚子拉死你!真是個敗家子!”
李栓子推著車剛進前院,就看見賈張氏那張大餅臉,出現在月亮門旁。
賈張氏正準備去廁所,恰巧看見李栓子進來。
這一看,眼珠子瞬間紅了。
“東旭!東旭你快來看看!”
賈張氏猛地轉頭,扯著破鑼嗓子朝中院喊。
賈東旭正躺在床上看小人書,被老孃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趿拉著鞋跑出來。
“媽,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你看看那個鄉下泥腿子!”
賈張氏站在月亮門底下,指著前院說道:“他居然推了一輛新腳踏車回來,車把上還掛著那麼大一塊肉!”
“咱們家天天喝棒子麵粥,連個肉腥都見不著,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憑什麼過得比咱們好啊!”
賈東旭朝前院看去,正好看到李栓子推著車走到東廂房門口。
此時,秦淮茹聽到動靜,從屋迎了出來。
秦淮茹看到李栓子和腳踏車,那張俏麗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裡的光彩簡首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那水靈靈的模樣,再看看那輛嶄新的腳踏車,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的、苦的、嫉妒的,全湧上來了。
他就想不明白,這水靈的姑娘,為什麼就嫁給李栓子了。
“媽,你別說了,李栓子可不好惹,你忘了昨天早上,他跟許叔動用子的事了?”
賈東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上前拽住賈張氏的胳膊,低聲說道:“再了說,人家有一個當廠長的親叔叔,這腳踏車可能是他叔給他買的,咱們眼紅有什麼用?”
“我眼紅?我那是替你抱屈!”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一巴掌拍在賈東旭的後背上,冷哼道:“你可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軋鋼廠的學徒工!憑什麼被一個殺豬的壓一頭?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賈張氏說著,抬手打掉賈東旭的手,就往前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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