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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屠宰廠。
清晨的屠宰廠瀰漫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氣和石灰粉的嗆味。
李栓子把腳踏車停在車棚裡,鎖好後正準備去換工作服,就看見傳達室的老周頭探出腦袋衝他招手。
“栓子,你叔讓你先去他辦公室一趟,別急著上工。”
李栓子點了點頭,轉身朝廠辦公樓走去。
來到廠長辦公室,李栓子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來。”
李鐵柱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李栓子推門進去。
李鐵柱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衝李栓子招了招手。
“叔,找我什麼事?”
李栓子剛要往裡走,突然發現屋子裡還坐著兩個人。
靠窗戶的位置,擺著兩把木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板挺首,兩鬢斑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
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子軍人特有的幹練勁兒。
在他旁邊,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
女人穿著灰藍色的列寧裝,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辮梢用紅頭繩扎著,白淨的鵝蛋臉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顯得既文氣又幹練。
“栓子,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李鐵柱站起身,指著那位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我的老戰友,許建國同志,現在是城東紡織廠的副廠長。咱倆當年在部隊一個連隊,一起扛過槍,一起捱過餓。”
李鐵柱又指了指那個年輕女人:“這位是建國的閨女許若晴,紡織廠後勤科的幹事。”
許建國站起身,伸出手來,笑著說道:“你就是鐵柱常掛在嘴邊的侄子李栓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虎虎生風!”
李栓子上前握了握手,叫了一聲:“許叔好。”
又衝許若晴點了點頭:“許同志好。”
許若晴微微欠身,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李同志好。”
她的聲音清脆,說話不急不慢,仔細打量了李栓子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這個年輕人身材高大,身材有些瘦,與印象中屠宰廠殺豬匠的粗鄙形象完全不沾邊。
倒像是哪個部隊轉業下來的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叫什麼同志,若晴比你小三歲,你叫她若晴妹子就行。若晴也是,你叫他栓子哥。別忘了,你可是我的乾女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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