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急了,又加大了力度拍了幾下。
“來了來了,催命啊!”
門裡傳出王媒婆尖細的嗓門。
看到賈張氏後,王媒婆瞬間笑道:“喲,賈嫂子,你怎麼來了?”
賈張氏陪著笑臉擠進門,搓著手說道:“王姐啊,我來問問我家東旭那樁親事。您不是說好了,昨兒個禮拜天帶人過來相看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王媒婆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為難。
她把賈張氏讓進屋裡,倒了杯白開水,自己坐在炕沿上,嘆了口氣。
“賈嫂子,這事吧……我也不瞞你。”
王媒婆含含糊糊地說道:“那姑娘的條件你也知道,紡織廠後勤科的幹事,人家爹還是個副廠長。我把你家東旭的情況跟人家一說,人家爹當場就把臉拉下來了。”
“說什麼來著……”
王媒婆回憶了一下,學著許建國的口氣說道:“一個學徒工,一個月掙幾個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我閨女?”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王姐,那……那就沒別的法子了?”
王媒婆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愛莫能助的神情:“嫂子,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人家條件在那兒擺著呢。”
“人家姑娘要長相有長相,要工作有工作,還是個幹部身份。你家東旭……嫂子你也別怪我說話首,條件確實差著一大截。”
賈張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心裡那股子火噌地就躥上來了。
可她想起賈東旭臨走時的囑咐,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了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姐,那您看……手裡還有沒有別的合適的姑娘?我家東旭雖然現在是學徒,但很快就能轉正了,那可就是一級工人了,工資翻倍往上漲!”
王媒婆打量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嫂子,不是我潑冷水。你家的情況我也瞭解,你們孤兒寡母的,東旭一個月就那點學徒工資。我就是再給你說一家,人家上門一看你這條件,十有八九也得打退堂鼓。”
“你要真想給東旭說個媳婦,要麼等他轉了正,要麼……”
王媒婆眼珠子轉了轉,“要麼就把條件放低點,我手裡還有幾個,但這條件比不上紡織廠那個……”
賈張氏臉色一沉。
她不甘心。
她寶貝兒子怎麼就配不上一個紡織廠的幹部了?
可不甘心又怎麼樣?
人家一個副廠長的閨女,連面都沒見就把她兒子給回絕了。
“王姐,你手裡的都是什麼條件的?”賈張氏問道。
“我這有照片,你看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話,晚上等你家東旭下班,我就帶姑娘過去!”
王媒婆說著,起身拿來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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