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抽根菸!”
李栓子沒急著回話,而是麻利地從兜裡掏出那包剛拆開的大前門,抽出一支雙手遞了過去。
“大伯,借您吉言,一切都安頓好了。我現在在紅星屠宰廠上班,己經是廠裡的正式工了。”
一邊說著,李栓子一邊擦著洋火,湊上前給秦鐵根把煙點上。
秦鐵根深吸了一口這帶過濾嘴的高階貨,眼猛地一亮。
“好傢伙!正式工?咱們秦家村也有工人了!”
秦鐵根吐出一口菸圈,激動地說道:“我就說栓子你是個有大造化的人,淮茹跟著你,那是享大福了!”
周圍的村民們一聽“正式工”三個字,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娘咧!那可是一個月旱澇保收的鐵飯碗啊!”
“可不是嘛,你看看人家栓子這派頭,連大前門都抽上了,那腳踏車亮得都能照出人影來!”
“老秦家這回可是祖墳冒青煙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是一把刀,狠狠紮在站在人群外圍的王德發心窩裡。
王德發早就看上了十里八鄉最水靈的秦淮茹,準備把秦淮茹娶回家給自己暖被窩。
誰能想到,這半路殺出個李栓子,不僅把秦淮茹娶了,還給帶進城裡去了!
王德發本以為李栓子進城也就是個扛大包的苦力,早晚得灰溜溜地討飯吃。
可今天一看,人家不僅騎著嶄新的腳踏車,還帶著汾酒和大前門,這陣仗,比他爹這個王屠夫風光了一百倍!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一把火,在王德發的胸腔裡熊熊燃燒。
他猛地撥開擋在前面的幾個婦女,大步擠進了院子。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吹大牛呢,原來是進城攀了高枝的李栓子啊!”
王德發陰陽怪氣地說道。
眾人轉頭一看,見是王德發後,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秦老實臉上的笑容一僵,秦淮茹也是下意識地往李栓子身後躲了躲。
李栓子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走上前來的王德發,露出一抹冷笑。
王德發見李栓子不吭聲,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
他繞著那輛嶄新的腳踏車轉了一圈,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車座,冷笑道:“正式工?我呸!李栓子,你少拿那大話糊弄鄉親們!”
“就算你是正式工,一個月能有幾塊錢工資?這腳踏車,還有那汾酒、大前門,這加起來得一兩百塊錢了吧?”
說到這,王德發猛地指著李栓子的鼻子,滿臉得意地大喊道:“鄉親們,你們可別被他給騙了!”
“一個剛進城沒幾天的毛頭小子,哪來這麼多錢置辦這些高檔貨?依我看,他八成是在城裡手腳不乾淨,偷了公家的財產來這兒充大頭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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