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閻埠貴的聲音。
李栓子皺了皺眉，起身去開了門。
閻埠貴裹著棉襖，縮著脖子站在門口。
他往屋裡探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院子裡，確認沒別人，才側著身子溜了進來。
“閻叔，您這是……”李栓子有些意外。
“栓子，我跟你說兩句話。”閻埠貴低聲說道。
李栓子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又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閻埠貴接過水杯捂在手裡暖著，沒有急著喝，而是看了秦淮茹一眼，低聲說道：“栓子，今天晚上賈東旭相親的事，你知道了吧？”
“剛聽我媳婦說了。”
李栓子輕聲回了一句。
“那你知不知道，王媒婆帶來的那個姑娘是什麼來路？”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珠子閃著光。
李栓子眉頭微微一挑：“什麼來路？閻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閻埠貴往前探了半個身子，說道：“栓子，淮茹，我跟你們說這事，你們可得替我保密。我不是背後嚼舌頭的人，但這事要是不跟你們說一聲，我心裡不踏實。”
“你說。”李栓子頓時來了興趣。
“賈東旭那個相親物件，我認識。”
“你認識？”
李栓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閻埠貴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時解放前兩年的事，有回我去前門那邊幫學校的老先生淘換古籍，回來抄近道，路過了一個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八大胡同。”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淮茹看向閻埠貴，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李栓子也是如此。
雖說他們不是西九城人，但西九城八大胡同那可是聽說過的。
“閻叔，你確定？”秦淮茹震驚地說道：“那她憑不是……”
秦淮茹連忙把嘴捂上，瞪大眼睛看著閻埠貴。
閻埠貴用力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錯不了。那雙杏眼，還有嘴唇邊上那顆痣，跟當年一模一樣。當時她也就十六七的樣子，正從裡頭送一個光頭軍軍官出來。”
“我這雙眼睛，別的不行，認人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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