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土坯房，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門框上貼著去年沒揭的對聯，紅紙褪成了粉白色。
秦老實站在堂屋門口，穿著他那件壓箱底，滿是補丁的藍布罩衫。
頭髮用水抿過了，梳得一絲不苟。
秦淮茹她奶奶，秦王氏，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眯著眼睛，不說話。
秦母正一臉不高興地站在一旁。
秦淮茹大哥秦大山和二哥秦小山站在院子裡，不時朝外張望著。
秦淮茹躲在屋裡，沒有出來。
可她卻趴在裡屋的窗戶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院門。
很快，李栓子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
李栓子進了院門。
他把豬肉、酒、煙還有布，放在堂桌上，然後從懷裡掏出兩張嶄新的大黑十。
這年頭，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
二十塊錢的彩禮，就算是在西九城，那都是高彩禮了。
“秦叔，這是彩禮。”
李栓子站得筆首，看著秦老實說道：“我想娶淮茹。”
秦老實看看豬肉，看看酒，又看看兩條大前門香菸和布，隨即目光落在錢上，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是真沒想到，李家那小子能拿出這些東西。
半年前栓子病得快死了，全村都覺得這孩子要跟他爹李鐵山一樣，年紀輕輕就沒了。
可誰想到，這孩子硬是挺了半年。
七天前，竟然奇蹟般地好了。
“栓子。”
秦老實搓了搓手，問道：“你身子骨，真好利索了？”
“好利索了。”
“你拿什麼養活淮茹？”
“我叔李鐵柱退伍了，現在在西九城屠宰廠當廠長，年後我去廠裡上班，吃公家飯，拿固定工資。”
這話一齣，秦老實眼睛亮了。
原本一臉不高興的秦母，聽到這話，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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