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整理衣服一次。
每一次回頭掃視的時間不超過兩秒，角度不超過一百二十度。
在前方，李栓子的腳踏車拐了一個彎，朝東面去了。
劉永德加了半步，走到路口，停住。
往南的方向假裝探了探頭，好像在張望什麼。
李栓子的車子正往屠宰廠的方向騎。
劉永德沒有貼上去，而是繞了一條小巷，從側面迂迴過去。
十幾分鍾後。
紅星屠宰廠的大門出現在劉永德視線裡。
他站在五十多米外一棵碗口粗的老榆樹後面，身子微微側過去，只留半個身位能看到廠門口。
李栓子推著腳踏車走到廠門前，門衛探出半個身子。
“栓子來了？今天夠早的。”門衛笑道。
“嗯，睡不著，索性早點來。”
李栓子笑了一聲，把車往裡推。
門衛又說了句什麼，聲音遠了，聽不真切。
首到李栓子進廠看不到人，劉永德又站了大約半分鐘，這才轉身離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出了九十七號院的院門起，另外一雙眼睛就釘在了他身上。
在劉永德身後大約兩百米的距離，一個男人靠在一根電線杆子上。
陳大勇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褲腿捲到小腿中間，露出一雙千層底的黑布鞋。
整個人丟進這條街上，跟那些早起上班的工人一模一樣。
陳大勇是趙勇剛派來暗中保護李栓子的，同時也在調查銅鑼。
陳大勇幹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看著李栓子出了院門，起初並不在家。
可家劉永德從九十七號院出來，一路跟著李栓子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於是，他一路跟著劉永德，來到屠宰廠。
包括劉永德做的那三次反偵察動作，陳大勇一次不落地全看在眼裡。
手法老練，不是臨時起意，是骨子裡養出來的習慣。
這種習慣，普通開雜貨鋪的生意人是不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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