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嚇得縮到炕角，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我才上二年級……”
“你還敢頂嘴？”
劉海忠兩眼一瞪。
他伸手就去解腰上的皮帶。
那條皮帶是牛皮的，皮面又厚又硬，銅釦子有半個巴掌大。
這條皮帶在九十五號院，比劉海忠本人都出名。
不誇張地說，前院中院後院的孩子們，看見劉海忠解皮帶的動作，比看見耗子看見貓跑得還快。
“啪！”
皮帶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劉光天和劉光福同時彈起來，一個往屋裡縮，一個首接往外跑。
劉光齊卻根沒事人一樣，連頭都沒抬一下，依舊寫著他的作業。
“給我回來！”
劉海忠一把薅住劉光天的後脖領子，像提小雞似的提溜起來。
“啪！”
皮帶結結實實地抽在劉光天的屁股上。
“嗷！”
劉光天殺豬一般地慘叫起來。
“嚎什麼嚎！”
劉海忠越打越上頭，一邊抽一邊罵，“你看看人家李栓子，人家當公安了！你呢？你連作業都寫不明白！長大了給人提鞋都不配！”
“啪！”
“啪！”
“啪！”
三下皮帶連著招呼上去。
劉光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劉光福見狀，蹲在角落瑟瑟發抖，兩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屁股，生怕老爹的皮帶拐彎抹角地飛過來。
“你說你跟人家比比，人家李栓子小時候在幹什麼？人家在磨刀殺豬攢本事！你呢？你他孃的連個作業都寫不利索！”
劉海忠嘴裡罵著李栓子三個字的頻率，比抽皮帶的頻率還高。
對面住在耳房的王嬸子，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把窗戶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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