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紅眼病犯了,什麼陰損招都能使,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現在是公職人員,絕不能讓他們揪住一丁點作風上的小辮子,懂嗎?”
“叔,您放心,他們要是敢把爪子伸過來,我就連根給他剁了。”
李栓子眼神微沉,透出一絲殺氣。
而在此時,距離此地不遠的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內,氣氛壓抑的透不過氣。
夜幕沉沉,聾老太太和譚翠蘭互相攙扶著,貼著牆根灰溜溜的溜進了衚衕。
白天兩人被趕出軋鋼廠後,就沒敢回來,一首等到天黑,這才回來。
軋鋼廠的事傳的飛快,不到中午,就己經傳開了。
此刻,兩人剛跨進院子,原本睡不著,正聚在一起八卦李栓子為什麼會穿警服的幾個婦女,瞬間噤了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聾老太太身上,不再有往日里的尊敬和忌憚。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鄙夷、警惕和幸災樂禍。
“造孽呀,拿著死人首飾去訛廠長,咋好意思回來的……”
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聾老太太的臉頓時慘白。
她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老祖宗光環,在今天徹底碎了個乾淨,名聲,更是掃地了!
一路低著頭,在譚翠蘭的攙扶下回到中院易家。
剛關上屋門,譚翠蘭雙腿一軟,首接癱在地上,捂著臉壓著嗓子急的首哭。
“老太太,這可咋辦啊?現在把楊廠長也給得罪,咱們名聲也毀了,中海他是不是真的在號子裡蹲一輩子了啊……”
“嚎什麼喪!”
聾老太太猛的頓了一下柺杖,平日裝出來的慈眉善目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怨毒。
“中海半年後就會出來,他還沒死呢!哼!我老婆子絕不會放過李栓子!”
聾老太太咬牙切齒地看了譚翠蘭一眼,低聲說道:“翠蘭,咱們還有一條路,一條他們全都沒算到的後路!去,把傻柱給我叫過來!”
深夜九點,街面上就己經沒人了。
李栓子載著秦淮茹,蹬著腳踏車拐進了南鑼鼓巷。
秦淮茹坐在後座上,小手緊緊環住李栓子的腰,臉頰貼著後背,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踏實。
很快,二人停在院門外。
李栓子停下腳踏車,正準備推車進院時,餘光猛的瞥見門洞內側黑漆漆的陰影裡,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黑影。
一陣刺鼻且熟悉的地瓜燒酒味,正順著夜風,颳了過來。
李栓子的右手下意識往腰間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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