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喊這一聲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
白天軋鋼廠的事，他也聽說了。
雖然他在豐澤園後廚，不在軋鋼廠上班。
但這種爆炸性的訊息，在西九城的傳播速度比廣播還快。
中午休息的時候，後廚的夥計們就在灶臺邊議論得沸沸揚揚。
“聽說沒？紅星軋鋼廠那邊鬧了個大笑話！一個老太太跑去廠裡認乾兒子，結果被人當場揭穿，是來碰瓷的！”
“嘿！那老太太把人家救命恩人的首飾偷了，拿來冒充恩人，結果讓人家副廠長親手拆了臺，當著大領導的面！”
“嘖嘖嘖，這老太太可真夠缺德的……”
每一句，都像是扇在何雨柱臉上的巴掌。
因為所有人口中那個缺德老太太，就是他何雨柱喊了十幾年“老太太”的聾老太太。
“大孫子……”
聾老太太用袖口擦了擦臉，顫抖著聲音說道：“太太我今天丟了大臉了，這輩子，太太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她說著，扭過頭去，肩膀一抽一抽地哆嗦。
譚翠蘭紅著眼圈，看著何雨柱說道：“柱子，你是不知道，老太太今天回來之後就沒吃東西，坐在炕上哭了整整一下午。要不是我攔著，她都想一頭撞在門框上了！”
譚翠蘭又說謊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只不過，何雨柱不在家，根本不知道這事。
譚翠蘭敢這麼說，自然也不擔心何雨柱找人去問。
因為她瞭解何雨柱，絕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多想。
聽了譚翠蘭的話，何雨柱心裡猛地一緊。
說到底，他何雨柱從小沒了娘。
年前，他爹何大清又跟寡婦跑了，把他和何雨水扔在了西合院裡，像兩隻沒人理的野孩子。
是聾老太太時不時給他塞個窩窩頭，是易中海偶爾幫他在院裡說兩句公道話。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可是……
何雨柱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何雨水餓得兩眼發花，端著一碗涼水往肚子裡灌。
要不是李栓子告訴他真相，要不是秦淮茹親口給他描述了何雨水在院子裡受的苦，他何雨柱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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