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瘋，現在只有他才能幫上忙！”
許富貴怒道：“如果不找他的話，我根本就找不到工作。沒有工作，我們都得活活地餓死！”
“只要婁老爺肯出面幫我許富貴一把，隨便給我安排個差事，哪怕是看大門、掃院子都成。只要站穩了腳跟，有了喘息的餘地……”
“我許富貴早晚有一天，能翻過身來。”
說完，許富貴翻窗出去。
田春芳跌跌撞撞地撲到窗前往外看去。
只見許富貴己經翻上後院的院牆，隨後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栓子徑首回到自家東廂房門前。
屋門緊閉，門板從裡面死死別著。
窗戶上掛著嚴嚴實實的碎花粗布簾子，一點光都沒透出來。
在這烏煙瘴氣的西合院裡，秦淮茹把李栓子臨走時的囑咐刻在骨子裡了。
這幾天男人不在家，天一擦黑她就把門栓死，窗簾拉嚴。
剛才院門口鬧得天翻地覆，她也硬生生咬著牙，緊握著一把手槍，愣是沒踏出去半步。
槍自然是嬸子田秀英給她用來防身用的。
而且還給她辦了持槍證。
李鐵柱是屠宰廠廠長，田秀英是軍管會的幹事。
只不過，她不在東城區。
李栓子把車停在門邊，抬手叩門。
篤篤，篤篤，篤。
兩長一短，自家的暗號。
屋裡安靜了一下，緊接著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
很快，木門拉開了一條窄縫。
秦淮茹順著門縫往外瞅。
等她看清門外那道高大的身影，一雙眼睛先是瞪圓了，隨即就蓄滿了淚。
“栓子哥！”
她一把拉開門，攥住李栓子的袖子拽進屋裡。
李栓子連忙推著腳踏車進屋。
秦淮茹趴門上往外看了一眼，連忙把門關上，掛好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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