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栓子很快發現，其中一人的心跳瞬間恢復了正常。
但這己經不重要了，他知道機會來了。
李栓子沒有猶豫。
就在這幫特務視線偏移，注意力短暫渙散的那個空當。
李栓子從廢鍋爐後閃出來，整個人壓得極低，單膝重重跪地。右手端起先前從樹杈暗哨那兒繳來的帶瞄準鏡的步槍，左手托住護木。
他沒用瞄準鏡。
因為不需要。
庖丁神識在腦海中精確標定了兩個位置。
高空行車上那個機槍手的眉心，在感知裡像一個發著微光的靶點；油桶堆後面那個剛探出的半個腦袋，輪廓清晰得像白紙上畫了個黑圈。
他只需要瞄那兩個點。
就像他用庖丁刀分解骨架時，精準找到每一道關節縫隙。
槍托穩穩抵在肩窩。
食指搭上扳機。
呼吸停了。
砰！
第一槍。
槍托狠狠撞擊肩膀，後坐力震得半邊身子發麻。
子彈破膛而出，精準鑽入高空行車上那名機槍手的眉心。
那人腦袋往後一仰，整個身子從鋼樑上首挺挺栽下去，砸在水泥地上，聲音發悶。
拉栓，拋殼，上膛。
一氣呵成。
砰！
第二槍。
槍口火焰在黑暗中一閃。
油桶堆後面那個剛探出頭的機槍手，額頭正中多了一個黑洞。
身體往後一彈，撞翻了油桶，哐當哐當滾了一地。
前後不超過兩秒。
兩聲槍響，撕裂了西郊這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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