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的神識精準捕捉到了那人的心跳頻率。
極度微弱，但確實還活著！
更讓李栓子瞳孔驟縮的是，那個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己經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帶有分局編號的公安制服！
街面上賣冰糖葫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合著炸灌腸的蔥花香。
青磚灰瓦之下，卻藏著這等陰暗的勾當。
李栓子深吸了一口，壓下眼底的寒意。
他的神識順著那套被血浸透的制服，繼續向暗道深處蔓延。
地下是個被擴建過的防空洞，空間極大。
除了那十幾箱眼熟的美式軍火，角落裡還站著兩個穿黑棉襖的漢子。
兩人滿臉橫肉，手上全是老繭。
腰裡彆著上了膛的王八盒子。
旁邊的破木桌上，還架著一挺美式湯姆遜衝鋒槍。
子彈帶拖在地上。
這地方狡兔三窟，防空洞最裡端還有一條傾斜向上的通道。
神識順著通道一路往上。
出口竟通向綢緞莊後身，死衚衕裡的一間廢棄倒座房。
二樓賬房裡。
撥算盤的王掌櫃突然停了手。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順著窗欞縫隙往街面掃了一圈。
斜對面茶攤上那個看報紙的人，大半個鐘頭連一頁都沒翻過。
王掌櫃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
“不對勁。”
他轉身快步下樓，掀開門簾首接鑽進後院。
走到廢水井旁，警惕地看了一圈西周。
王掌櫃屈起戴玉扳指的手指，在井口的青磚上極有節奏地叩擊了三下。
兩長一短，力道沉悶。
井下傳回一聲悶響。
王掌櫃壓低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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