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蹲在煤爐子旁邊。
他伸出兩手放在爐口上面烤火。
他的手背上長了凍瘡。
爐子裡只有幾塊碎煤，火苗很小。
易中海把手往下壓，他想讓手離火近一點。
勞改八個月，回來也一個多月了，他還沒有找到工作。
雖說聾老太太答應幫他，但卻遲遲沒有動靜。
易中海心裡清楚，他的事情很難辦。
如今，他只希望自己成為院裡的聯絡員。
屋裡的煤煙味很嗆人。
易中海咳嗽了兩聲。
聾老太太坐在熱炕頭上，兩隻腳盤在一起。
她閉著眼睛不看易中海，手裡拿著那一串木頭佛珠，手指一個一個撥動佛珠。
佛珠發出啪啪的聲音。
易中海等了很久。
老太太一首不說話。
易中海就一首蹲著，腿開始發麻了，換了一個姿勢。
就在他準備開口求聾老太太想辦法時，聾老太太睜開了眼睛。
“小易，你幹事要穩當，但你養氣的功夫還沒練到家。”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說道：“李栓子是派出所的所長，他手裡是有權力，但他歸根結底也是個吃公家飯的人。”
“這次選聯絡員，上面寫的是群眾中選舉，他不敢違背上面的政策，他更不敢硬拉著全院人的手去畫圈，他必須讓大夥自己選。”
易中海聽完愣了一下。
他覺得老太太說得有道理。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靠近炕沿聽老太太說話。
“這聯絡員得大夥推選。”
老太太不撥佛珠了，把佛珠放在腿上，低聲說道：“你在咱們這個西合院裡住了十幾年了，難道還不知道咱院裡這些人都是什麼人嗎？”
“你給他們一些恩惠，讓大夥承你的情，選你當聯絡員，不管是李栓子還馬上成立的街道辦，那都得承認不是？”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看著老太太訴苦道：“老太太，這劉海中和閻埠貴都被李栓子抓走了，現在全院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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