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邁步朝中院走去。
劉海中和閻埠貴還沒有回家，正站在中院閒聊。
兩人看著賈家的空屋子，臉上還掛著佔了便宜的笑。
在他們看來這賈家就是活該。
屋子空著也是空著，裡面的東西放著不用不就壞了嗎，他們這叫廢物利用。
還沒等兩人笑夠，李栓子就披著大衣走了過來，後頭還跟著一瘸一拐的賈張氏。
劉海中腆著的肚子下意識往回收了收，臉上堆起笑。
“李所長，您怎麼出來了，大雪天的別凍著。”
閻埠貴也趕緊迎上前，笑道：“是啊李所長，賈張氏剛回來腦子還不清醒，她胡說八道呢，您別聽她瞎咧咧。”
李栓子沒搭腔，徑首走到賈家的屋門口，往裡頭掃了一眼。
這幫禽獸下手是真黑。
不僅鋪蓋卷和鍋碗瓢盆沒了，連炕上的草蓆子都給捲了個乾淨。
牆皮上糊的報紙，被撕得亂七八糟，只剩個光禿禿的土炕。
賈東旭正像只凍僵的鵪鶉一樣縮在牆角，嘴唇紫得發黑。
李栓子轉過身，盯著眼前的兩人。
“閻老師，劉師傅。”
“賈張氏報案，說你們倆帶頭砸斷了她家的鎖，把屋裡的東西全偷空了，有這回事沒有？”
閻埠貴一聽這字眼，急得首拍大腿。
“偷？這哪能叫偷啊！”
“李所長，您也是咱們院裡的，您瞭解我的呀！”
“我是人民教師，怎麼可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李栓子指了指空蕩蕩的屋子，“那這些東西呢？”
劉海中趕緊湊上前打起官腔，“李所長，這叫代為保管！”
“您想啊，他們一家子在農場接受改造，這屋子沒個人氣，要是發了黴遭了耗子，那不是浪費國家資源嘛！”
“我跟老閻商量了一下，就把東西分頭拿回去，幫他們洗洗曬曬。”
閻埠貴連連點頭附和，“對對對！”
“她家那口鐵鍋都生鏽了，我拿回去天天拿豬皮蹭，現在鋥亮！”
“我們這是鄰里互助，做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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