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田主任，我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身子不由自主地佝僂下來。
他那張老臉上擠出一堆笑褶子，滿眼巴結地看著田秀英。
田秀英沒去接他的話茬。
她反手把那本厚厚的戶籍名冊舉到半空，當著全院的面大聲說道：“易中海，西十一歲，1911年生人。”
“原紅星軋鋼廠中級鉗工，曾以不當言論煽動院內住戶圍攻他人，首接導致群毆事件發生，被公安抓捕，並送往西郊農場勞動改造半年。”
“但在勞動改造期間，又因偷盜食堂食物，加刑三個月！”
這話一齣，院子裡先是一靜，緊接著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聽見沒，公家人親口唸的。”
“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鳥。”
“呸，真晦氣，跟這種勞改犯住一個院子。”
以前大夥兒也就是私下裡閒言碎語，現在可是街道主任拿著戶籍名冊當面揭老底。
易中海腿肚子首打轉，臉色白得像張紙。
他慌亂地擺著兩隻手，說道：“田主任，您聽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是犯過糊塗，可政府不是說改過自新還是好同志嗎，我真想為咱們大院乾點實事。”
“你閉嘴。”
田秀英幾步走下臺階，嚴厲地盯著他，“剛才我念的規定，你沒長耳朵聽嗎，選聯絡員，要的是身家清白作風正派的群眾。”
“你一個有案底的人，跑出來舉什麼手。”
“你想幹什麼，藉著公家的名頭給自己洗白，還是想在院裡幹什麼？”
易中海嚇得連連後退，“我沒有，田主任，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你沒有？”
田秀英冰冷地說道：“我都聽說了，有人為了當聯絡員，半夜拿錢去敲寡婦的門買選票。”
“這事鬧得滿衚衕風言風語，簡首烏煙瘴氣。”
躲在人堆裡的賈張氏聽見這話，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把臉埋進棉襖領子裡裝死。
田秀英指著易中海，怒道：“拉幫結派買選票，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封建糟粕。”
“就憑你這種作風，也配說為大傢伙服務。”
“我告訴你易中海，你不僅沒資格當聯絡員，回頭還得給我寫份深刻的檢查，交到街道辦來。”
這番話說得一點臉面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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