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您言重了，這是咱們保衛科分內的職責。”
李栓子不動聲色地將手從楊為國汗津津的雙手中抽了出來，說道：“專案組還在下面查著，這兒離不開人。我媳婦剛生完孩子，我得趕去醫院看一眼，廠裡借我輛吉普車用用。”
“用！趕緊用！小車班的車你隨便挑！”
楊為國現在看李栓子就像看活菩薩，連聲招呼道：“小王，趕緊開車送李科長去部隊醫院，路上開穩點！”
“謝謝廠長！”
李栓子道了一聲謝，轉身離開。
等到了部隊醫院時，天己經大亮。
相較於區醫院，這地方的防備簡首是鐵桶一般。
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哨兵。
李栓子出示了證件，又經過核實，這才被放行。
病床上的秦淮茹臉色紅潤了不少，正靠在枕頭上看著熟睡的兩個小人兒。
聽見門響，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栓子哥……”
李栓子大步跨過去，脫下沾著寒氣的軍大衣掛在椅背上，搓熱了雙手，才輕輕貼在秦淮茹的臉頰上。
“哭啥，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李栓子眼神柔和，看著旁邊包在花棉被裡的兩個粉糰子，壓低聲音笑道：“這倆小祖宗沒鬧騰你吧？”
“沒，吃飽了就睡，乖得很。”
秦淮茹看著自家男人，雖然田秀英說過李栓子沒事，可沒親眼瞧見，她這心始終懸在嗓子眼。
站在窗戶邊的李鐵柱和田秀英對視了一眼。
李鐵柱輕咳了一聲，“咳，栓子，你出來一下，讓你嬸子陪淮茹說會兒話。”
李栓子心領神會，給秦淮茹掖了掖被角，跟著李鐵柱走出了病房。
二人來到了樓道盡頭的窗戶前。
李鐵柱掏出煙，遞給李栓子一根，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老趙只說你端了個大窩點，還拿命去壓手榴彈。”
李鐵柱緊盯著大侄子，低聲怒道：“你小子膽子什麼時候大到敢拿命去擋手榴彈了？”
“你這混賬小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淮茹和剛出生的孩子怎麼活？”
李栓子點燃香菸，將老大哥援助的特種鋼材被盜、黑賬以及圖紙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只不過關於隨身空間抽走火藥的事，他自然是打死也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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