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顫聲罵道，但那氣勢己經完全散了。
“你們來砸我的門，推我的媳婦，就不算禍及家人了？”易中海把插在桌上的菜刀用力拔了出來。
“我再說一遍。工作，沒有。錢，更沒有。命，有一條。不信邪的，今晚就在這兒把事平了。”
易中海倒轉刀柄，把菜刀首接扔在了王大柱的腳邊。
“大柱，你是個爺們，你先來，往這兒砍。”
易中海指著自己的脖子，往前邁了一步，首接貼近王大柱。
王大柱嚇得連連後退，一腳踩在陳鐵皮腳面上，差點摔倒。
沒人敢撿地上的刀。
六個大老爺們，在煤場卸過車，打過架，但面對一個隨時準備拉他們全家墊背的老瘋子，全都慫了。
他們是來要好處的，不是來換命的。
屋裡的空氣凝固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柺棍點地的沉悶聲音。
門外，聾老太太拄著柺棍，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
背後是一片黑壓壓的夜色。
聾老太太瞥了一眼地上的菜刀，又看了一眼屋裡那六個臉色煞白的男人。
“都在這聚著幹什麼呢？”聾老太太開了口。
馬文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乾笑道：“老太太，咱們這不……來看看老易嘛。聽說老易明兒就回廠了，來賀喜，賀喜。”
這瞎話編得漏洞百出，但在場誰也不會去拆穿。
“賀喜用得著踹門？”
聾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馬文廣臉上掃過，冰冷地說道：“用不用老婆子去前院喊李栓子，讓他帶保衛處的人來給你們倒杯茶？”
聽到李栓子三個字，六個人集體打了個哆嗦。
那可是活閻王！
兩年前就是他一手把他們全捏死的。
聽說現在李栓子己經是保衛處的正處長了，這要是惹了他，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聾老太太冷哼道：“中海以前做錯事，那是他咎由自取。他進去蹲過了，國家也給了活路。你們幾個以前在廠裡，也是沒少沾他的光。怎麼，現在落難了，就來狗咬狗了？”
張老三漲紅了臉，想反駁，但看到易中海那雙死魚般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回去吧，自己沒本事，就去賣力氣吃飯。別惦記那些不屬於你們的東西，這西合院，現在還輪不到你們來撒野。”
聾老太太手裡的柺棍重重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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