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這套虛的。”
何大清打斷對方，沉聲說道：“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得回西九城。這工作，我賣了。”
孫主任首接把茶缸放回桌上，詫異地問道：“賣？老何，你沒開玩笑？這可是國營大廠有編制的副主任！”
這年頭，鐵飯碗就是一個人的命。
更別提食堂這種油水大得能流到腳脖子的衙門。
“開不開玩笑，看你能不能掏出真金白銀。”
何大清從口袋裡摸出煙，劃根火柴點上，深吸一口吐出菸圈，繼續說道：“我這崗位，按市面上的行情，賣個千八百塊錢不成問題吧？”
“你那小舅子進來，首接頂幹部的缺，少走二十年彎路。”
孫主任喉結滾了滾。
千八百塊錢不是小數目，但他媳婦孃家為了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早就湊了一筆錢到處尋摸路子。
要是能拿下這個副主任的位子，那絕對是祖墳冒青煙的買賣。
“老何，你走得這麼急，這手續……”
“手續好辦，我寫份提前病退的申請報告，推薦你小舅子頂我的崗。你這後勤主任的手腕我是知道的，報到廠辦，走個過場的事。”
何大清拿捏住了對方的軟肋，穩坐釣魚臺。
孫主任猶豫了一下，說道：“七百！老何，我手裡就這些活錢。你要是點頭，明天一早，咱們去廠辦辦手續，錢一分不少拍在你面前。”
“成交。”
何大清沒有絲毫還價。
他缺的不是這兩三百塊錢，缺的是時間。
傻柱那邊急等著錢結婚，他必須速戰速決。
更何況，這保定是個爛泥潭，早抽身一天，早一天干淨。
兩人擊掌為誓，把事情敲死。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孫主任的肩膀：“老孫，這幾年承蒙關照。”
離開辦公樓，何大清先去了一趟後廚。
把掛在牆上那把跟隨他多年的菜刀摘下來，用報紙包好，塞進帆布包。
隨後，揹著手溜達著出了廠門。
保定的街巷，灰磚灰瓦的民房連成一片。
何大清一路走到一戶一進院的人家門口。
這裡是白寡婦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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